“程嘉仪。”过了一会儿,他低低喊她的名字。
“怎么了?”程嘉仪有些紧张。
“我们……”
砰砰砰!
程嘉仪的心臟都要跳出来了。
万籁俱寂。
只有她紧张的喘息声。
“我们一起过年吧,”季书言语气轻松,“反正你也不回去,对吧?”
原来要说这个……
程嘉仪干巴巴一笑,很费力才找回自己的理智:“好,好啊。”
经历了这样漫长的几秒钟,满心期待又落空,她心裏说不出的酸痛,眨了眨眼,眼泪突然就冒了出来。
她已经说得那么明显了,他还视而不见,是不是说明,他确实没那个意思了。
是自己一直在误解吧。
她哑着嗓子,一字一句,不想让对方听出异样:“那那天我去你家?我可以包饺子。”
“嗯,可以,然后我再喊几个人,大家一起,热闹。”
程嘉仪心像被撕开了。
她想说,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热闹。
可还是没有开口。
“好。”她答应着。
又过了一会儿,季书言说:“我先挂了?”
程嘉仪吸吸鼻子:“嗯,再见。”
电话终于挂断了。
她躺在床上,关了灯,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依稀可以看到天花板的影子。
她瞪着眼睛看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
以前也会失眠,但是遇到季书言后,失眠成了家常便饭。
她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索性起床,拉开窗帘,站在窗边看窗外的夜色。
因为有积雪,窗外不算黑。
失眠的夜晚,总能想到很多往事。
最开始确实是她去招惹的,最后也确实是她先离开的。
季书言要恨她,她无话可说。
转眼间到了除夕。
林夕晚提前两天回去了,向允菲没回去,吵吵嚷嚷要跟程嘉仪一起过年,结果除夕那天又说不去了。
程嘉仪给季书言发信息:其他人都到了吗?
季书言回她:都准备好了,快点来吧。
程嘉仪咬咬下唇,心想季书言居然真喊了别人吗?
不会是阿帆他们吧。
她打定了主意,要是待着不自在,她就回家。
化了个淡妆,穿浅驼色长款羊绒大衣,拎着之前在超市买的坚果和新年糖,她出门了。
临走前,给季书言发了信息:我出发了,等会儿就到。
季书言却直接打了电话:“我去接你?”
程嘉仪失笑:“那我还去你家过年干嘛,干脆你来我家算了。”
季书言顿了顿,说:“路上小心。”
等程嘉仪到了季书言家门口的时候,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
她有些纠结,不知道裏边到底有多少人。
站在门口,还没敲门,季书言从裏边把门推开了。
他穿着羊绒衫,下身是休闲运动裤,黑色的,看起来很居家。
程嘉仪问他:“其他人呢?”
她没听到动静,还越过他的身子朝内看:“怎么没动静?”
季书言侧开身子让她进去,接过她手中的袋子,轻飘飘说一句:“都不来了。”
“啊?”程嘉仪大吃一惊,“为什么?”
“有事呗。”季书言似乎很无所谓,并不看她,拿着袋子朝客厅走。
回头,见程嘉仪还楞着,他淡淡看她一眼:“怎么,失望了?”
程嘉仪换好鞋子跟上他,“我有什么好失望的。”
高兴还来不及呢。
季书言给屋子布置了一下,贴了春联,挂了中国结,餐桌上放着一盆肉馅,一块和好的面团。
“你弄的?”程嘉仪觉得惊奇。
“嗯。”季书言把坚果和糖倒出来,放着一个小盘子裏,问她:“会不会包?”
程嘉仪挽起袖子跃跃欲试:“会!”
两个人洗干凈手,分坐在桌旁,季书言把面团揪出来,一个个搟好皮,程嘉仪拿起皮,包了第一个。
软趴趴的,丑死了……
她有点尴尬。
她确实不会包饺子,南方人嘛,谁会这个。
季书言淡淡看了一眼,倒是很大度:“无所谓,饺子只要捏紧,待会儿别漏水就行。”
程嘉仪很不确定:“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漏。”
季书言笑了,语气无奈:“那咱们就蒸着吃。”
“哦,好。”程嘉仪放下心来,又包了第二个丑饺子。
边包边想,季书言真的是脾气很好,根本不会生气一样。
恋爱的时候,他们一次都没有吵过。
“你这样包,”像是看不下去了,季书言从她手中接过饺子,教她,“这样捏,按顺序,捏紧就行。”
程嘉仪又拿起一个皮,按他说的来,但还是包不好,眼睛会了,手还很笨。
季书言起身,走到她旁边,抓着她的手,一点点教她。
两个人靠得很近,程嘉仪能感觉到季书言身上的热度。
屋子裏的暧昧程度迅速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