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发生什么!”程嘉仪吓了一跳,“我们真的没什么的!”
“哈哈哈,”向允菲笑起来,“我不逗你了,原来你这么正经,算啦算啦,我也该起床了,再聊吧。”
挂了电话,程嘉仪的心却有些不平静。
他昨天很紧张吗?
为什么紧张,怕没办法送她回家,还是怕她身体不舒服?
连向允菲都这么说,是不是季书言表现得很明显?
那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细节……
她怎么觉得季书言已经不喜欢自己了呢?
难道其实他还是喜欢的?
程嘉仪心裏乱糟糟的。
那天之后,程嘉仪有半个月没再见过季书言。
转眼间,还有十几天就要到中国农历新年了。
程嘉仪不回国,跟母亲断了联系后,国内再没什么亲人,对过年,她早就没感觉了,只觉得那是很平常的一天。
但是林夕晚不一样,他有一大家子亲人,过年很热闹,所以他会请假回家。
季书言……
程嘉仪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回去,毕竟他爸应该在家。
说到过年,程嘉仪突然想起来,快到季书言的生日了。
依稀记得他是二月的,那时候还很遗憾没能帮他过一次生日。
分手后,她在季书言生日那天回了趟他家,在小超市门口蹲了一下午。
那个小超市当时已经变成了一家面馆,老板还很奇怪地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
可惜今年也没什么立场帮他过生日。
周六中午,季书言生日那天,程嘉仪去市中心商场买围巾,准备顺便在附近吃饭。
在街上找了很久,拿不定主意吃什么,正走着,迎头撞上了季书言。
季书言自己一个人,手中拿着一个大大的购物袋,看到她后,脚步微顿,“在做什么?”
程嘉仪实话实说:“找餐馆吃饭。”
他低头看她,眼眸似深潭,幽幽看不见底。
程嘉仪目光落在他平展宽阔的肩头,心裏有些发酸,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他已经是一个这么成熟的男人了。
她想跟他说句生日快乐,却又很难开口。
他们面对面站着,许久没说话。
程嘉仪先忍不住了,说:“我先走了。”
刚要走,手腕却被拉住:“陪我吃顿饭吧。”
程嘉仪的心臟跳得剧烈,“你还没吃啊。”
季书言低头看她,语气低沈又温柔:“没吃。”
程嘉仪平覆着心情,看季书言的脸。
他的瞳仁是亮晶晶的,睫毛长,双眼皮的褶皱大而清晰,眼睛像盈满了细细碎碎的星光。
她点点头,答应了。
两个人去了一家火锅店。
火锅翻腾着热气,程嘉仪望着热气发呆。
服务员陆续上着菜,季书言伸手,帮程嘉仪烫过餐碟,又帮她倒了杯水。
“这老板是g省人吧,还有烫餐具的热水提供。”季书言把餐具递给她时,笑了笑。
她接过来,脑袋放空,放在嘴边准备喝:“可能是吧。”
季书言伸手阻止她,然而晚了,程嘉仪被烫得站了起来,脸都红了,拼命拿手扇风:“好烫啊!”
季书言有些无奈,“刚倒的热水。”
程嘉仪坐下来,季书言喊过服务员,叫了杯冰水,程嘉仪赶紧喝一口,这才感觉好一些了。
季书言夹起牛肉放进锅裏,烫熟后递给程嘉仪。
程嘉仪心安理得地接受着季书言的照顾,像以前一样。
回去的时候,季书言说可以开车送她。
“你买车了?”程嘉仪也懒得去坐公交车,跟季书言去了停车场。
季书言没多说什么,只是淡淡说了句:“有车方便。”
那倒确实……
程嘉仪不太认识车,只能看出是一辆白色轿车,至于什么牌子多少钱,她毫无概念。
扣好安全带,她又问:“你这是新的还是二手的?手续方便吗?”
季书言视线落在前方,不看她,只是问:“你也想买?”
程嘉仪耸耸肩:“就是问一问。”
季书言突然笑了,转头看她:“你雇我给你当司机啊,保证随叫随到。”
“啊?”程嘉仪倒是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然而他神色很认真:“我也可以赚个外快,我们知根知底的,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你还能有个专职司机,不是一举两得?”
什么就一举两得!
程嘉仪瘪瘪嘴:“算了,我应该用不着司机。”
车内陷入寂静。
季书言专心开车,程嘉仪也微微瞇眼,大概犯困了,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
一觉醒来,她睁开眼睛,先是有些迷茫,随后猛然坐起,又被安全带勒了回去。
她还在车上,季书言也在旁边,但是车停在了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