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
说晚上一个人睡害怕?
那你和发小睡去啊。
也不行。
说……说今晚恐有血光之灾,大师说必须睡在这个方位?
骗鬼去吧你。
我有些苦恼,最后决定见招拆招。
开门出去叶陌允就回过头看着我笑,问我:“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呀?”
“我……我……我想留在这儿”我豁出去了。
她楞了一下,随即了然:“我没事儿,打了针休息一晚就好了,你……”
“求你”我彻底不要脸了。
她止住话头。
“姐姐,求你了”我乘胜追击。
“……好吧”她完败。
我被安排在她房间旁边的客卧,她给我拿了换洗的衣物和洗漱用品。
我捣鼓一番,犹豫良久还是敲响了她的房门。
“进来吧”
她在画画,看见我来就把纸收进抽屉。
我挪到她床边,问她:“药喝了嘛?”
她弯着眼睛看着我:“喝了。”
“刚才量体温还发烧吗?”我伸出手想摸她的头。
“吊了水后就没有发烧了”她把头靠过来。
不烫。
我把手收回来,开始没话找话:“你……饿不饿?你晚餐没吃多少,我带了很多东西很快就可以热好。”
她晃了晃我的手,又点点我的肚子:“不饿,小可爱,谢谢你留下来陪我。”
“不谢,我很久没见你,有点……想你。你睡觉,我不打扰你了”说完我也摇了摇她的手准备走。
她又将我拉回来,我们靠得更近。
我被她拉着坐到床上,她往后靠了靠,就这么盯着我看。
我有些不太自然地眨了眨眼睛,也看着她,等她说话。
半响,她嘆了口气,对我说:“晚安。”
我只好点点头:“晚安,你有什么事儿就叫我,我不关门,听得见。”
但我悄悄地摸了摸她的手,好光滑。
“好”
她说。
我出去顺手帮她把门带上,听见她说不用关我又把门打开,还偷偷看了她一眼,她又拿出画板在画。
回到房间我时刻留意那边的动静。
貌似有点像变态。
但我真的担心她。
她还有点咳嗽,尽管已经压低声音我还是可以听见。
我不放心她,等她睡着后我每过一段时间就要去摸一下她的额头。大概是因为感冒,又吃了药,她睡得比较沈,没有醒。
我坐在床边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和因感冒微微响起的小呼噜声,最后的意识是她也好可爱。
睁开眼就能看见盛世美颜是种什么体验?
大概就是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不敢眨眼睛。
“眼睛睁这么大干嘛?看傻啦?”叶陌允点了点我的鼻尖。
我终于舍得闭上。
又睁开眼看她。
她的嘴唇已经恢覆血色,声音还是有点哑,像烟嗓,耳朵都要怀孕了。
“是……啊,不是,我就是没反应过来”我清了清嗓子,然后真的反应过来:“啊,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
我有点慌了,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怕她真的以为我是个变态。
好在她只是用大拇指摸了摸我的颧骨,说:“没有怪你,怕你被我传染,知道你关心我。”
我松了口气,但还是有点紧张,揪着自己的睡衣看着她:“你昨天还有点咳嗽,我就……来看看,不小心睡着了。”
她笑笑,又用手点了三下我的颧骨:“我已经好很多了,谢谢小可爱。”
我的心又开始上蹿下跳,一开口声音都是抖的:“那……那就好。”
她看了我一会儿,又贴过来,用手撑着脑袋继续看。
“怎……怎么了?”我用手摸了摸脸。
没有口水呀。
她摇摇头:“我煎了牛排,还覆烤了你带的奶酥提子,很香。肚子饿不饿?起来吃饭好不好?”
她伸出另一只手开始玩我的头发,套在指尖一圈一圈地转。
我眨巴眨巴眼睛点点头。
是真的很香。
黄油夹着奶香,混着黑胡椒迷迭香蒜香和牛肉鲜香,滋滋作响。
从房间洗漱出来就闻到了。
牛肉是已经切成块的,我拿起叉子送入嘴裏,又嫩又弹。可以吃到汁水的鲜和着黄油的奶味,简直是味蕾大爆炸。
我一边咀嚼一边不由自主地睁大眼睛,朝她点头。
把牛肉吞下去,千言万语化作一句:“好——好吃!”
又忍不住朝她竖起大拇指。
她拿她的大拇指按住我的,说:“喜欢以后多给你做。”
那就意味着我们以后还有很多机会一起吃饭,还可以吃很多她煎的牛排,或许还有其他东西。
我按耐住内心的激动,问:“真的……可以吗?”
“嗯哼”她点头。
“那我以后也给你做好多好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我不会做就去学”我有些激动地承诺。
她笑出声,摸了摸我的头。
我贴在她掌心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