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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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痴傻在一念之间,清醒也在一念之间。十二月初,我的神智渐渐开始恢覆,清醒那日,第一个见到的人是迎春,迎春告诉我,我是被人下了药才导致痴傻的,她还说最近朝堂上乱得很,武昭帝怕是撑不了几日了,炎溆叫她转告我说,有些人意图借着这个机会搬倒齐王府,而我所中的痴傻药也与此事有莫大干系,为了不打草惊蛇,叫我再装傻一阵子。
侯府的日子本就清闲,萧承每天也只有在晚膳的时候会过来,平时除了几个婢女就再无他人,所以我也不用怎么刻意去装傻,至于萧承,漠北那事伤的我太重,我还没想好要和他怎么相处,所以暂时以这样的方式相处对谁都好。
至于菡萏,迎春说她出门时不小心被人暗算受了重伤,在齐王府养伤,对此我并没有过多怀疑。炎景溯那边,怕是现在正忙着大事,也没暇顾忌我。况且我的神智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只是略略记起了一些人,精神也有些不济,整日病恹恹的,所以想了想,还是照着前阵子那样先过着吧。
如此过了七八天,萧承过来的时间越来越少,到后来几乎整天不见人影,雪也一连下了七八日,皑皑白雪积了厚厚十几厘米,足足到膝盖骨,房间裏整日燃着寒香丹,暖暖一片倒也不觉得冷,多数时候,迎春坐在一旁纳鞋底绣手绢,而我则躺在暖榻上看着时下街面上最流行的话本。
天色渐黑,又是一日将近,这是第四天,萧承已经整整四日没来看我了。晚膳我没什么胃口,便草草用了些燕窝粥就上床了,躺在床上我使劲闭眼想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都是这半年嫁与萧承的委屈,我怎么也想不通我和他竟会到如此田地。想了半响,我阖眼,泪水顺着眼角缓缓流出,湿了大片枕头。
等过了这阵子,就和萧承和离,大家好聚好散,既然不爱了,那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郡主,您别哭坏了身子。”迎春拿了帕子递给我,神色凄凄,这几日我总会莫名其妙流泪,迎春也早已见怪不怪了,一边劝慰我,一边嘆气。
我拿过帕子抹了抹眼泪,坐起身子对着她吩咐,“迎春,我想喝酒,你去拿两壶酒来。”
“郡主,这怎么行,喝酒伤身,况且外面还有好几人在值夜……”她说到这裏时,我抬眼看了她一眼,见我神色凄凉,她只微微嘆了一口气,没再说什么便出去了。两刻钟之后,她端了两壶酒进来。
酒水温热,想来是加过热了,飘着醇香,饮来正好,我大口大口灌着,从喉咙一直辣到肚子,呛得我满脸通红浑身发热,就像有无数火球从唇齿一路滚落到五臟六腑,然后整个人毛孔猛张,血液翻滚,似烧起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