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2-9
22:2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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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醒来,炎景溯已经上早朝去了。自从那次被炎景翊吼了一顿之后,他好像变得勤勉很多,我不知道朝野上下是怎么说我的,总之我耳边没进过什么粗陋不堪的言语,除了炎景翊那次。
我起床,用了早膳,满心欢喜的等着他下朝回来,带我去见二哥。
等人是一件很焦急的事,我坐立不安的往殿门跑了好多次,只为看他有没有回来了。终于巳时初的时候,他回来了,我拿出早准备好的便服给他换上。
关押二哥的地方,我也说不出是哪裏,总之我坐在车辇裏,只觉饶了整个金陵城都有。
我进去时,二哥正躺在藤编软榻上小憩,下面铺着厚厚一层绒毯,上面盖着狐裘,屋内铸金螭兽大鼎裏面燃着银霜炭,屋子裏暖洋洋的。
我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倚在软榻边上,双手捂住他的双眼,就像儿时玩猜人游戏一样。
“崇儿,你又胡闹了!”二哥轻斥,嘴角却徐徐绽开清浅的笑意。
指缝一点点张开,露出他狭长的凤目,流光潋滟,我对着他笑意阑珊,柔柔的唤他,“二哥。”
他温和的面目上,眉目含笑,我一直都这样觉得,“翩翩公子,温润如玉”那就是在形容二哥。
曾经齐王府尊贵无双的小王爷。
曾经金陵城中最风流潇洒的如玉公子。
曾经混迹官场,那个时常带着和煦笑容,风神秀彻的男子,而今却是面带病容的躺在软榻上,弱不禁风的绽开苍白的笑容,这是何等的残忍。
“二哥,你好吗你好吗?”我把头埋在他胸口,不停的问着好像是在确定什么。直到他温和的回着,“好,很好,崇儿,我很好!”我才缓缓的抬头看他,其实他过的一点都不好,我知道,我都知道。
“外面风雪大,等下天黑了路不走,早点回去吧!”二哥冲着我温纯和煦的笑着,凤目裏亮光阑珊。
明明他过的一点都不好,可偏偏却在我眼前装出一副活的肆意潇洒的样子,我心疼。
他不想让我见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我又何必点破,我也掬起一个笑容回应,“那好,二哥,我回去了,你要好好的,一定好好的!”
炎景溯拥着我出门,我苍然落泪。
不管炎溆曾经做过什么,他都是我二哥,那是我心中一辈子的执念,无法消除,无法磨灭!
回到宫裏,日子还是像以前那样过着,我还没想好怎样求炎景溯放过二哥,他便已开出了条件,他说给他生个孩子,给他生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儿,他就放过二哥。
炎景溯的意思我约莫也明白,他迟迟不告诉我二哥的事,大概是将他当做对付我最后的杀手锏了,若是我与他之间有了孩子的牵绊,那二哥对他来说,也没多大用处了。
怀个孩子,谈何容易,若是我一辈子怀不上,那二哥岂不就要被炎景溯圈禁一辈子了。
不过老天爷还是眷顾我的,我想要,便立即怀上了。
那是刚过新年后不久的事,炎景溯竟还因此,意兴阑珊的带我去宫外闹市赏玩。
那晚夜幕明月之下,他目光湛湛的看着我说,啊蘅,我给你个名分吧。
我冲着他笑着点头。
次日册妃的诏书就下来,册封我为“溯妃”。
诏书上用的名字不是炎崇华,也不是北堂凤,而是江蘅,一个全新的名字。
名分有了,孩子也有了,我终成了炎景溯的女人。
明明是他一步步算计着让我落网,可到头来,却觉得一切事情水到渠成,压根就不像是他逼迫我一样。
每天一碗安胎药,我并未觉得不妥,直到那天,我喝了一口汤药,还未咽下,便来了害喜反应,吼间涌上的恶心,让我张口哗啦一声就把安胎药吐了出来。
黑褐色的汤汁溅到身旁落地鎏银八宝明灯上,上面纯白的银面上顿时一片星星点点的乌黑。
安胎药……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