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二十几岁的样子,容颜清朗,一双眼睛却精光闪现,好似每分每秒,都在算计着什么,让我生生讨厌,我冷喝道,“你是何人?”
他躬身行礼道:“小人江铭,是豫州军的军师。”
原来是军师,怪不得,看着就像是有满肚子计谋样子的人。
“原来是军师大人,赎本郡主眼拙,大人免礼。”我脸上带了虚浮的笑意。江铭也笑,那笑容真中带假,假中带真,是笑非笑。
我眼光从他身上收回,又望向炎景溯,只见他清冷的眸光扫过那袖箭与江铭,冷了声音对着陆星道:“自个儿去刑房领罚!”
“谢王爷!”听得炎景溯发话,陆星连忙叩头谢恩。
我本以为炎景溯会大怒,会出手要了陆星的命,就算不是如此,也会将陆星大大严惩一番,然后赶出王府。可是现在,竟是这般的轻描淡写,只以侍卫们平时犯错,最轻的刑罚罚他。
看着陆星走远,我不禁抬头,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炎景溯。七哥,陆星他刚刚想要杀我!他想要一箭置我于死地!你是真不知,还是有心放过!
看着这熟悉的眉眼,我发现自己越发不懂他了。或许我从来就没懂过他,都是我一直自以为是,自认为,我在他心中是最重要的;自认为,他必须一直无条件的宠着我;自认为,我可以在这王府裏无理取闹、为所欲为。
可是现在,我发现错了,在他的大业面前,我亦是可以抛弃的,我全身开始不由得毛骨悚然。炎景溯,是不是我知道的太多了,所以你动了杀机?
江铭对着我和炎景溯告退,说话的时候,他紧紧盯着我看,那深藏眼底的笑意,竟冷得可怕,好似要将我生生活剐一样。
为什么四周的人,都在一瞬间变了脸,一个个竟要将我置于死地,我心头一时寒得战栗。
“啊蘅,怎么了?”炎景溯要过来扶我,被我抬手一把拍开。
我突然想起那夜,江狼蛊毒发作,发狂冲过来杀我的表情,阴森可怕,分明是要将我置于死地!
还有,为什么偏偏在我来睿王府的那日,炎景溯要对长孙暮儿下药堕胎,让我成为睿王府后院女人的众矢之的。又为何,长孙暮儿死得这么凑巧,让她们皆以为是我心狠手辣,容不下她。
而那夜装鬼之人,分明是会武功的,炎景溯为何对一点身手都没有的小翠定罪,到底是他示意,还是荣膺有意欺瞒。江狼身手这么了得,那夜又在蘅棠轩附近巡夜,到底是真没见到那所谓的白影,还是有意包庇。
回想起这一桩桩事件的疑点,我觉得全身血液在逆流,我惊慌地盯着炎景溯,一步步后退,连菡萏在一旁担心的叫我,都没察觉。退了几步,我猛然转身一路跑进偏殿。
这种种事件背后,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