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说,这次是他的错,要打要骂随我,只求我不要再生他的气。他还说,娶莫容寒茹是她母亲的遗愿,他不能违背,可是他会以平妻之名,娶我进靖国侯府。
外面萧承在不停的忏悔,裏面我背靠着门坐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再多的道歉又有什么用,他有未婚妻是事实,而我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良久后,我抬袖擦干眼泪,起身打开门,萧承还在外面站着,见我开门,脸上有了欣喜,可没几秒,又被我生生扼杀掉了。
我对着他道:“萧承,是我炎崇华起先没有说清楚,此生娶我的男人,必须一生一世只能有我一个。萧承,我们完了!”
说完话,还不等他回过神来,我又砰得一声关上门,身子颓废地滑落在地。萧承不停的敲着门,喊着我的名字,我抬手死死捂住不去听,可是他的声音像是无孔不入,我怕自己一时昏了头脑,做出傻事,快步冲进内室趴在床上,窝进被子裏。
不知过了多久,外室的门被人打了开,然后便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我看也不看,操起一个软枕就砸过去,边喊道:“给我滚出去!”
那人见有东西迎面而来,也不躲闪,直接抬手就把软枕接下,“可解气了?”他问。我见进来的不是萧承,而是炎溆,感觉松了一口气,转身又趴回床上,炎溆走过来在床沿坐下,对我道:“哭也哭累了,是不是该给二哥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二哥,萧承他骗我!”我坐起身与炎溆面对面抽泣地说道,炎溆抬手摸我的脸,擦着泪水道:“崇儿,啊承不是存心骗你的。”
听得他平静的语气,我抬眼定定看着他问道:“二哥,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炎溆没有正面回答,他扶着我的肩道:“崇儿,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更何况王侯世家。”
他与萧承之间的关系,比亲兄弟还要亲上几分,怎么可能不知,我早该猜到的,还有宁王府、慕容府……全世界就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裏,想起今早对慕容俊婷和慕容寒茹说的那番话,我真想狠狠抽自己几个巴掌。
“二哥,你混蛋,竟然连你也瞒着不告诉我。”我哭着狠狠捶他,他抚着我的背道:“父王和我自是也舍不得让你受了委屈,萧府那边跟父王保证,以平妻之名娶你进府,而且,啊承跟我和父王都保证过,此生绝不负你!”
我一把推开炎溆,泪眼陂陀地看着他嘶声道:“二哥,你别说了,我和萧承不可能了,我们完了!”
然后他没再说话,室内一片宁静,良久,炎溆正色道:“崇儿,我原以为你给啊承做妾,也是愿意的!”
我恍然抬头看他,眼裏有着惊讶,“二哥,我不知道,是否有人能爱到不顾名分,不记仇恨。但是,二哥,我做不到,而萧承也不可能不娶慕容寒茹,所以我跟他有缘无分。”
“崇儿……”炎溆开口还想说什么,被我一声“二哥”截断,“你若还是我二哥,就不要再逼我了。”
炎溆软了声音,摸着我的发心道,“好,二哥不说了。崇儿不愿嫁就不嫁,咱们齐王府的掌上明珠,难道还怕找不到一位如意郎君?”
接下来的日子,我依旧每日去东宫,但总是算好时辰与萧承错开,我也不再日日去紫宸殿请安,不过很多事情总是事与愿违,你越想逃避,就越是逃脱不了。
如此避了四五日,萧承终于把我堵在了齐王府门口。我刚下马车脚还没站稳,就被他一把环腰抱住上了他的马,接着我被他带到了一片空旷的地方。
他从身后抱住我道:“崇儿,你真狠心!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难道你那晚说的话,都是骗我的?你怎么可以说不要我,就不要我!寒茹的事,我知道你恼,可是她是母亲给我定下的妻子,我不能不娶。崇儿,我是人,不是神,我也有我的难处,我也只想娶你一个,崇儿,不要因为一个慕容寒茹,就把我否定掉,崇儿,求你!”
听着萧承一遍遍喊我的名字,我胸口像是有利刀在搅拌,痛得我喘不过气,我强忍着眼泪不让它留下来,嗓音有些沙哑道:“啊承,我做不到和别的女人共享你一个,而你也不可能违背姑姑的遗愿,所以,以后我们就当谁也不认识谁吧!”或许我们都还不够爱对方所以我们做不到奋不顾身!
萧承没有再说话,他一路沈默着把我送回了齐王府,临走时他说,崇儿,你当真没心没肺!
我捂着脸快步跑进王府大门,本来抑制住的眼泪,便如洪水决堤般汹涌而出。这段情债,终在我的狠心下,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