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去睡着,等天亮了,我再带你去看他。”炎景溯道,我看了天色回道:“不好。”现在不过丑时过半,离天亮还要好几个时辰呢,指不定期间就发生什么事儿了,我看炎景溯脸色变的有点不好,又补了句道:“那七哥,你回去看看,我会乖乖回锦殿的。”
炎景溯道:“不行。”
我又道:“七哥,他真的很可怜,你就回去看看他嘛,也只有你压得住他!要是他打伤了暗卫,或者暗卫打伤了他,可都不太好了!”
“不行。”
我见炎景溯这么无动于衷,有点恼了道:“七哥,不就是去看一下嘛!”
炎景溯声音越来越冷,“怎得这么不听话了!”
他从没对我说过这么重的话,我一下楞了,炎景溯也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过渡了,马上软了语气对我说道:“啊蘅乖,七哥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先回去。”
即使那天我撞见荣膺逼长孙暮儿喝堕胎药,我情绪失控,对着他大吼大叫,说他残忍,他都没这么斥我,我凝视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七哥,你今天不对劲,很不对劲,你好像,有意不想让我再过去。”
炎景溯紧张道,“没有的事,啊蘅你想多了!”
我对着他道:“七哥,你紧张了,好好的,你紧张什么呀!还有,刚刚荣膺说果然的时候,为什么不敢正视我的眼睛;还有刚才,你从江狼手下救了我之后,你惊慌什么,难道七哥也会后怕?”
炎景溯顿时被我问得哑口无言,我又道:“七哥,我今天一定要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我不等他有何反应,连忙拔腿朝那个方向跑了过去,这次的场景比刚才好多了,江狼被他们制住坐在中间,其他几人围坐着他,正运功将自己的内力逼入江狼的体内。
等我一走近,荣膺他们几人就突然收了掌。荣膺神色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便不再看我,七影神色覆杂的看我,然后是一副了然的神情,只有陆星不解道:“怎么又被压住了。”然后,他见荣膺、七影等人看我,也转头看向我,目光一片迷惑。
为什么只要我一靠近江狼,他就安静下来了?我心头顿时很沈很重,我盯着江狼一步步后退,等我退到离他十来步远的时候,江狼又开始发狂,等我再走近一点,他顿时又安静下来了。
经过这番证实,我倒冷静了,我抬眼看着炎景溯问他道,“七哥,我身上有什么,他又是怎么回事?”
炎景溯担忧的唤我啊蘅,想伸手将我拥入怀中,却又不敢靠近,我说道,“七哥,我没事,你告诉我。”
“江狼几年前,被人下了蛊毒,每当十五月圆之时,便会发作。春夏两季,要比秋冬两季发作的厉害些。”说到这裏,炎景溯看了我一眼,见我直勾勾盯着他,他又说道,“你身上被人种了蛊王,能在一定范围内,震住与蛊王同出一处的其他蛊虫。”
蛊毒!蛊王!我觉得自己太冷静了,冷静的异常,我问炎景溯道:“七哥,我会不会有一天,也像他一样发狂?”
炎景溯见我不哭、不闹,情绪一点波动也没有,也急了,扶着我的双肩道:“啊蘅,你冷静点!”
我对他道,“七哥,我很冷静!你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我吧!”
炎景溯神色一暗,看了看十分冷静的我,只得道:“你原先体内中了寒毒,蛊王是用来压制寒毒的。”
我道:“是武昭十六年冬天,那次遇刺中的寒毒?”见炎景溯点点头,我又问道:“七哥,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我体内有蛊王,而刚刚第一次,则得到了证实?”炎景溯道是。
武昭十六年冬,崇华郡主与太子炎景溯双双遇刺,两天后太子醒,可崇华郡主却是一昏迷便是五年,原来原来……我是中了寒毒,而一直昏迷不醒!
有些事,我本无意强求去弄明白,却又偏偏浮出水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