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不由笑道:“你吹嘘了半天,竟连这石壁都爬不上去吗?”
灼灼恼怒的说道:“谁说我爬不上去的,若是我自己,当然是没问题的。”
初一急忙说:“那你可别,别丢下我,你要将我带上去。”
“我为何要带你?”
“我可是救了你的命。”
“你不救我,我也不会死,只是恢覆的时间长一点罢了。”
初一无奈道:“你...好吧,就当我没有救你,你今日救了我,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灼灼问:“那我有什么好处呢?”
初一说:“你想要什么好处,要不...要不我以身相许吧。”
灼灼不屑道:“你想的美!”
最后,她们决定先利用山谷中的高树来借力,再攀上石壁。初一解下腰带,先将她与灼灼系在一起,然后抱着灼灼,从山谷中较低的树上开始,依次跃上更高的树,最终她们飞上了一棵离地面足有三十多米的参天树。
估摸着差不多,初一看准了一块附近有凸起石块的石壁,便带着灼灼提气飞了过去。灼灼怕初一会坠落,因此一手成爪插进石壁中的同时,另一只手抓向了初一的腰带,而初一一手揽着灼灼,另一只手抓向了凸起的石块。于是,两人十分稳当的攀在了石壁上。
之后灼灼便放开初一,两手交替的插入石壁向上攀爬,初一靠着系在灼灼身上的腰带借力,手脚并用的也向上攀爬。两人都不言语,奋力攀爬,以极快的速度在石壁上移动,一鼓作气爬到了崖上。
两人爬上去后,在崖上休息了片刻,灼灼问初一:“你之后去哪裏?”
初一回道:“先去找师静萱,拿我的一万两银子。”
“然后呢?”
“继续浪荡江湖,找我姐姐,我与姐姐从小就失散了,我不知道她在哪,我一直在找她。”
灼灼低着头轻声问:“你难道没想过,她或许已不在人世了吗?”
“我从没这样想过,我相信她一定活着,我会找到她的。”初一坚定的说道。
“我六岁时与母亲失散了,那么多年义父一直告诉我她已经不在人世了,但是我不愿意相信,我也曾派了许多人去找她的消息,却始终是信讯全无,我有时候忍不住想,她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灼灼将头低的很低,不愿让初一看见她的脸。
初一不由想到自己,她与姐姐是多么命苦,幼时便尝尽人间冷暖,姐妹俩相依为命却又最终失散。这些年来她为了学武吃了许多苦,初入江湖时也遭遇了许多凶险与暗算,有好多次她都是死裏逃生。但这些都算不得什么,只要一想到姐姐或许在哪裏受苦,她便感觉只要尽快找到姐姐,受再多苦都值得。
此刻看着灼灼,没想到她们竟是同病相怜。初一忍不住上前安慰,轻抚着灼灼的肩膀打气道道:“皇天不负苦心人,不要放弃,终有一天我们可以重逢。”
灼灼望着初一坚定的眼神也不禁点头说:“好!“
收拾好了情绪,本来是要分道扬镳的,但是灼灼硬要初一再跟着她一程。灼灼说自己掉落悬崖许久,教中却无人来寻,不知是不是教中发生了变故,因此必须尽快赶回去。而在这之前却还有件事需要处理,自己没有时间耽搁,因此带着初一去,让初一留下,自己方便抽身。
初一想着找师静萱也不急在一时,因此便答应了,不过初一秉着自己从不做赔本买卖的原则,硬是让灼灼答应日后要补给她五百两银子,灼灼骂了一句守财奴又飞给她一记眼刀算是答应了她的无耻要求。
灼灼要初一帮着处理的事乃是灼灼一个月之前在太湖上所救的一个女子。太湖水域颇广,河道纵横,漕运发达,湖上亦有许多花船,乃是许多帮派眼中的肥肉。
以前太湖一直是凤尾帮的地盘,凤尾帮早年是水匪起家,人多势众,又善水战,因此多年来别人都难以染指太湖产业。但上个月凤尾帮帮主突然暴毙,帮内便开始开始内斗。
灼灼所在的太平教教主谢无量,想趁机接手凤尾帮,因此派了护法灼灼前去试探凤尾帮的实力,并寻机取而代之。
灼灼到太湖时,正是内斗结束,两方都死伤颇重,又有附近的盗贼来趁火打劫,场面十分混乱。
灼灼本欲先行离去,忽然听到有女子的喊叫声,闻声看去原来是花船上的女子,被四五个盗匪抓住就要往自己的船上拖。那女子哭喊挣扎间,被打了几个耳光,衣襟也被扯破,十分可怜。
灼灼自出道以来,一直以心狠手辣着称,但这次却没忍住将女子救下。这一切皆因她幼时与母亲逃难,也见过母亲被人欺侮。
刚救下那女子,她竟晕了过去。灼灼这才发现她全身尽是伤,而且是新伤加旧伤,以致淤伤长久不散。于是为那女子找了一处住处,又请了大夫来为她医治,但那大夫却说女子旧疾难愈,早已伤及肺腑且又有中毒之象,时日无多了。
灼灼直道是,人各有命。于是,留了些银子,托那大夫为女子抓些药,没等那女子醒来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