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白皱着眉头低声问道:“什么时候?”
“有,有几天了……”
“那你们之前都在干嘛?!”殷白咬牙切齿地问道,只觉得一股气血涌上,然后被自己硬生生压下,深吸了口气才说道:“我待会联系你。”便挂了电话。
抬头看到林伊眼中似有困惑,抿了抿唇,开口道:“家裏有点事我立刻要赶回去,下次有机会再见。”看见林伊一脸理解似的点点头,便匆忙绕到另一侧打开门坐进去,一踩油门就急急的离开了。
林伊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慢慢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嘴唇微微开合,吐出几个字:“还是,不再见吧。”
看杨真心情不好的样子,林伊大发慈悲带他出去吃饭。两人面对面地坐着,沈默地吃饭,林伊想了想还是决定开口,只不过杨真已经先他一步用手制止,说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没事,明天我就会原地满血覆活,我还没断了念想呢!”
林伊抽抽嘴角才道:“为什么不断,你没戏的。”
“要对自己有信心!”杨真一脸语重心长,好像被安慰的人是林伊而不是自己。
“吃完饭你就回去吧,回s市,反正来的任务也完成了,也少在那乱做梦。”林伊淡淡道。
“你要赶我走?”杨真一脸震惊和伤心,表情无比夸张。
林伊翻了个白眼:“我什么时候留过你?”
“不行。”杨真一口回绝,“不在这裏我怎么近水楼臺,不回去。”
“那你自己找地方住,别老去我那儿蹭吃蹭喝蹭睡。”
“没事,我有备用钥匙。”
“备用钥匙,那也是我那的备用钥匙!!”
“你就让我再住几天嘛,就几天,可以么?”
“……”林伊看着杨真那无赖脸,觉得很脱力。
好累,谁来教教他怎么应付无赖……
殷白回到殷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把车停进车库,下车狠狠关上车门走进了家门。管家站在一边低着头感受着殷白身上的低气压,殷白看了他一眼冷着脸问:“人呢?”“走,走了……”“走了?”殷白又看了他一眼,跨步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两腿交迭,松了松领带问道:“去哪了?”“小少爷回来后去老爷房间拿了些东西就走了,说是回医院。”“回医院?”殷白皱了皱眉,“所以你认为,他已经回来一些日子了?”“是的,小少爷也承认了,说之前一直是在医院陪老爷。”“哼,真是好算计。”殷白冷笑。趁着自己外出拜访合作企业的时候来顶自己的缺,知道殷天时日无多了便一直待在医院陪着尽孝道,自己怎么没发现那人是个孝顺长辈的好孩子?
十年前到现在,那个人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还记得当初殷天第一次把他带回来的时候,殷天对殷白说:“殷白,他虽然是我的私生子,但他也是我的儿子,是你的弟弟。”是的,他知道自己的弟弟成绩优异,小小年纪就十分冷静睿智,那眼睛却不同于他那张稚气的脸庞,有着不同于他年龄的深沈,等他长大了,在气势上一定不会弱于自己,说不定比自己更有能力。也是,如果是个废柴弟弟,恐怕像父亲这样的人,根本不屑于看他一眼吧。
血脉?
在这种家裏,算得了什么?
第一次来之后,那人便很久都没有再回殷家,因为那人也清楚,自己在这个家裏并不怎么受欢迎,他只是个半路杀出的一个有着血缘关系的人而已。而自己对他的厌恶和讨厌,也一向是表现在脸上。
直到四年后自己回国,才在家裏再次遇见他。
四年没见,他的脸庞已经褪去了当初的稚气,举手投足间表现出像大人一样的沈稳和果断,很能思考,也很有能力。殷白常常在想,在自己不在的四年裏,自己在国外奋斗的四年裏,父亲是不是偷偷给他开小竈偷偷培养着他?否则他的成长怎么会如此之快。
那一年也是他高中的最后一年,殷天给他定下了目标——xx大学的管理系。这对他来说并不难,他应了下来,却给出了另一个条件——平时若要实习体验可以选择在殷氏,但毕业后的工作要自己找,家人不得干涉。
虽然殷白很不理解他提出的这个要求,但是对于自己来说这也算是个好消息,至少自己不用时时刻刻跟他比较什么。
果然,大学毕业之后他便没有回来,直到这次。
他这次回来真的只是为了陪殷天走完人生最后的路么?一点都不觊觎着殷氏的财产和权力么?殷白不知道。
殷白仰起头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了眼睛。接了电话就直接过来了,现在才感觉到一阵倦意,毕竟昨晚上自己还喝了多么多。
不过既然回来了,那怎么说也要去趟医院了,也顺便去看看,那人到底打着什么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