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大结局
白鹭书院
司空衍和元洛水一起回到了白鹭书院。司空衍在梦裏梦到过这裏,
她很熟稔地走向属于原主的小院,元洛水问道:“你为什么要去她的小院?”
“那你要带我去哪裏?”
元洛水指了指远处,司空衍顺着元洛水的手指指的方向,
一条僻静的石子路延伸到很远很远,这是去书院后山的地方。
司空衍拉着元洛水的手,
“洛水,东西一定在她房间裏。”
“嗯?”
“如果东西在书院后山的话,
那位假院长早就被发现了。”
两人来到原主的小院,小院裏种满了桃树,桃花落在小院之中的湖面上,吹开了阵阵涟漪,而湖裏种满了不少荷花,
司空衍纵身飞向水面,足尖轻点水面,水面上一圈又一圈地漾着水晕,
她摘下一朵荷花递给元洛水。
元洛水笑了笑,接过手裏的荷花。
司空衍笑着说道:“荷叶罗裙一色裁,
芙蓉向脸两边开。”
元洛水接过那株荷花,她却心裏隐隐有些担忧。她们能否对付假院长,
假院长的内力深不可测,
从通天塔跑出来的恶鬼,
她们能否战胜他?
而司空衍见元洛水一直凝望着自己,不由地笑问道:“怎么了?”
元洛水嫣然一笑,手在空中旋转一下,
一朵桃花落在她的手裏,
她伸手将它插在司空衍的发髻上,“桃花人面共春风。”
司空衍被元洛水一夸,
新欢怒放。楚京的天气已从春日转为初夏,只是短短的路程,就让元洛水额间有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两人来到了屋内,两人搬来了一堆书籍。司空衍找到了一把扇子,细心地给她扇风,有一下没一下,让元洛水惬意地享受着这一切。她找了几本,都没什么发现。司空衍想了想,踱步到了她的身后,看着那满满一书柜的书。
司空衍看着那排列整齐的书,她抽出了一排黑色之中几本红色递给元洛水,她说道:“大概是就这几本之中的其中之一。”
元洛水接过那本红色的书,翻开第一页,新的页面写着:书院之乱死亡名单。元洛水一脸惊讶,“你是怎么知道的?”
“假院长的眼睛有问题,他分不清红色。而你表弟应该知道。”司空衍自信地说道,她从刚才的桌子上,指了指上面的圈示,“假院长批的,刚开始是用红色朱批,后面变成了黑色朱批。哪个老师批作业,一直用黑色的。”
这假院长居然是一个红色盲。
说到最后满脸的嫌弃,但司空衍很佩服原主,心思细腻至极。假院长就算怀疑,原主把那份名单拿走了,这裏有上百本书,对于一个色盲真是难为他了。
她不由地讚嘆道:“你表弟不做皇帝真是可惜,这心眼子八百多个。”
司空衍坐在元洛水身旁,陪着洛水寻找上面的线索。元洛水的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名字,一个又一个名字,她突然停留在某个名字上面......
萧澜君,鳏寡老者,面容丑陋,学识渊博,任书院洒扫,住在乱葬岗旁的草屋,最后死于书院之乱。此人无子无女,便葬于乱葬岗。
“阿衍,你还记不记得,百草殿多年来的花销,都是在治疗毁容。萧澜君,或者喊他慕澜君更为合适。干东郡王当初就是修炼心魔诀而导致毁容的,萧澜君故意为之,为了掩盖自己也在治疗毁容的事情,他脸上的伤势,多半是在通天塔造成的。”
所以,原主谨慎一点,她才去挖坟掘墓。
她挖的是萧澜君本尊的坟墓。
真院长估计发现了萧澜君的身份,他去了萧澜君所在的草屋。而福安公主无意中来到了乱葬岗,她的身上出现了乱葬岗的天青泥,她看到了萧澜君和院长打斗的场面。她害怕地逃走了,
她还知晓了皇室篡位的秘密,她为了治疗自己的脸去了天龙谷,而萧澜君发现了福安公主当日在场,他才指使谢不畏杀了福安公主。
那么,萧澜君其实叫慕澜君。
慕,澜,君......
“二殿下,陛下下旨要将荣安长公主凌迟处死。”寒衣这时从外面进来,元洛水和司空衍震惊地站起来,“什么?按的罪名是什么?”
“意图谋反!”
......
荣安长公主府
一袭白衣的慕灵谙正在她的花园裏,弹起了七弦琴,嘈嘈切切错杂弹,悠扬婉转的曲声在整座公主府回荡,令人心旷神怡。
而她听到禁军来到了府内的声音,她眼皮都没动,宛如一尊九天玄女,抬眸给人以威压。她的指尖依旧落在琴上,众禁军面面相觑,谁都不愿先开口。
而西楚帝走了出来,禁军让开一条道路。他拍了拍手,“皇妹的琴声,永远都是那么好听。可曲中之意,再也无人知晓。”
慕灵谙放下手裏的琴,气定神闲地站起来,嘲讽地撇他一眼,“出去。”
“这是你对朕的态度。”
“怎么了?”慕灵谙嚣张地说道,“那你需要我对你感恩戴德,你也不看看什么东西?你为父不仁,为兄不义,为君失德。”
“哈哈哈!慕灵谙,重华,朕的好皇妹。朕对得起祖宗,朕卑鄙无耻。可朕无论做什么,都是以祖宗基业为重。你在做什么,司空衍是百裏澈,你师姐的孩子。”西楚帝指着慕灵谙,同样嘲讽地说道:“你让人家母子分离近十八年,你还诱惑司空衍爱上你,最后你又将司空衍赐婚给朕的女儿。朕的女儿,不是你亲侄女。”
慕灵谙:......
“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同门师姐妹,情谊深厚。你这是跟百裏既做同门姐妹,又做婆媳。”西楚帝冷哼一声,“卿之若是泉下有知,她的师妹如此恶心,要和她女儿二女侍一夫,她估计要被你气死了。”
“呵!”慕灵谙的眉眼更加冷淡,眼底流露出的厌恶之情,冷又慢地说道:“慕凌渊,你有证据证明司空衍跟我百裏师姐有关系吗?别听着一些风言风语,就胡乱猜测,什么二女侍一夫,你是看到了吗?你是越来越无耻,居然当众诬蔑自己的女儿,自己的亲妹妹的清白。”
“你......”西楚帝一时语塞,他没想到慕灵谙会全盘不认。
“本殿问心无愧。”慕灵谙打断了西楚帝的话,“我不爱司空衍。”
我不爱如今的司空衍
兄妹俩正式撕破伪善的面具。
“好!来人,朕宣布废去荣安长公主所有的封号,褫夺封地,就地斩杀!”西楚帝下令道,禁军听到西楚帝的命令,他们拿着剑。
而就一眼,慕灵谙抱着手裏的七弦琴,等着禁军围上来的一刻。七弦琴琴弦响动,一股内力直接将禁军掀翻在地。西楚帝直接对身旁的南宫沛说道,“南宫沛,杀了她。”
被心魔诀控制住的南宫沛,南宫沛拔出剑,刺向慕灵谙。而慕灵谙对于南宫沛的攻势,她拿琴抵挡,但被南宫的剑气所伤,步步逼迫。
慕灵谙抽出藏在七弦琴下的剑,由于前几日她被慕曦瑶刺伤,伤口开始被崩裂。慕灵谙难以抵挡南宫的武功,几十个回合下来,慕灵谙小腹上的白衣被染红。
一个分神,南宫的剑顺着她的青丝削去。而慕灵谙趁着两人靠在一起的时候,一掌劈向南宫的要害,足尖踢在南宫的下颌,手裏的剑刺中南宫的腹部。
鲜血汩汩流出来,南宫闷哼一声,他倒在地上。而南宫拼死又从地上站起来,一招两仪剑法,震退了慕灵谙,手裏的剑锋映着南宫紫色的瞳孔,剑锋就差着慕灵谙的咽喉一寸。
青丝落在那两仪剑上,剑锋贴着脖子处,而南宫的攻势戛然而止,地面上突然起了一层厚厚的寒冰,将南宫的双脚冻住。
五月天怎么又寒冰飞雪,难道是......凝水诀。
南宫回首,意料之中的便见着一抹青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元洛水双掌聚起一股湖水直接将南宫冻在地上。这还真是冤冤相报何时了,当年他将元卿之打伤,如今元洛水过来报仇。而元洛水落在南宫面前,她手裏的剑直接挑断了南宫的手筋。
南宫痛苦地大喊一声,痛苦让南宫失去了对心魔诀的控制,而慕灵谙的剑无情又直接割断了南宫的喉咙。鲜血洒满在地上,南宫死了。
西楚帝看到元洛水,司空衍赶到。他吓死了,却被司空衍一指点住了穴道。西楚帝动弹不得,他大怒道:“司空衍,你对朕要做什么?”
“哼!”
“洛水,你赶紧帮父皇解开穴......”西楚帝催促着元洛水,而司空衍下一秒又点了西楚帝的哑穴,用指尖抵在自己的唇上,“闭嘴,不然我杀了你!”
元洛水将慕灵谙扶住,她从袖子之中拿出丹药,餵给慕灵谙。慕灵谙拿着那枚丹药,并未打算服下药。她的眸光一直看向司空衍,元洛水明白了,但她担心慕灵谙做出过激的行为,她试探地问道:“姑姑,请你以大局为重。”
大局,何为大局?
慕灵谙看透了元洛水的想法,她拈起那枚丹药,将丹药握在手心裏,“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司空衍了,至此之后,我与她不在相见。”
元洛水似乎听出了言外之意,姑姑有了死的念头吗?
“姑姑,洛水定会竭尽全力找到表弟。”
“......随缘吧。”慕灵谙并未抱希望,她的视线落在元洛水的手腕上,她过了好一会儿,她说道:“洛水,当年的赐婚,向你说声抱歉,姑姑对不起你。”
慕灵谙说完之后,对着司空衍又说道:“司空衍,本殿找你有事。”
司空衍点点头,慕灵谙应该会把魔剎冰晶交给她。她路过元洛水,元洛水跟她眼神交涉,不要刺激姑姑,万事顺着她。
司空衍一脸不屑地眨了眨眼,像是在说不要圣母心泛滥。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你姑姑以死相随,那也是她自己。
司空衍尾随着慕灵谙来到了她的寝殿,慕灵谙在她面前倒了一杯清茶,就像是她俩最初在灵州郡主府那般。之后,慕灵谙将手放在琴上,她拨动琴弦,弹了一首新曲,“你觉得怎么样?”
司空衍:......
“此中真意不可说,世事无常,大多都是意难平吧。”司空衍只能凭借曲子中暗藏着的悲伤,以及慕灵谙脸上褪去的血色。
“她有没有可能回来?”
“......恐怕回不来了。”司空衍沈思了一会儿,还是将这个答案告诉了慕灵谙。慕灵谙苦涩勾唇,她明知道那答案,可她仍旧不放弃,她抬眸像是拥有无限期望,她问道:“那你是谁?”
“我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人。”
“那衍儿会不会去了另一个时空?”
“......”
“那我如何去那个时空找她?”慕灵谙好半会都没听到司空衍的回覆,她自嘲一声,这不是痴人说梦。若此人真的有办法,她早就回去了。
她会看不出来,此人在另一个时空,差不多锦衣玉食,学识渊博。
不然她怎么能适应这裏的生活。
“你之前的生活,是不是锦衣玉食?”
“嗯。”
“你父母好不好?开不开明?家中兄弟姊妹和睦吗?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父母很好,很开明,家中关系和睦。我没有喜欢的人。”
“呵!”慕灵谙勾唇,她的指尖被锋利的琴弦割破了,她望着指尖的血珠,“她跟你说过,她恨我多一点,还是爱我多一点?”
“她爱你。”
“好,爱我,她爱我。”慕灵谙忍着心裏翻滚起的辛酸,“爱我,她恨我,她此生定是恨死我了,她才会抛弃我。她不是想着将我的九族赶尽杀绝,为她的先祖报仇吗?”
“衍儿,你出来呀!”慕灵谙起身,她一个趔趄青丝凌乱。她瞳孔泛着红色,她仰天喊道:“衍儿,你出来啊!我答应你了,你出来。我便把我的九族全部抓到你面前,你想杀便杀吧!我的命也由你做主。”
“荣安长公主,她若真的恨死你了,她早就将遗诏拿出来了。”司空衍将那份残缺的遗诏交给慕灵谙,“我们知道了,杀害戚重草的凶手,便是萧澜君。书院院长,你的师父。不,他将真院长杀了,取而代之。他是从通天塔裏跑出来的人,之前在书院担任书院洒扫。”
慕灵谙深吸一口气,她将挂在脖子上的魔剎冰晶交给司空衍。
她拿起那份遗诏,这一份再熟悉不过的字迹。
原来萧澜君是他,衍儿从未想要她九族的命,她说这话都是给萧澜君听的。
一行清泪从慕灵谙的眼眶流下来,知道这个答案此生无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