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煊发现江晚默不作声了,回头,发现江晚正楞神看自己影子呢。顿时就冷水入了油锅,心裏炸开了。拉着人的手握得更紧了。
“诶江晚,你怎么就接受了杜衡煊呢,他明明这么不是个东西。”连丞就一话痨,见不得沈默,一沈默他就心裏难受。
跟沈默有仇似的,不打破就浑身不得劲儿。
“没吧,他挺好的。”
论点出了,按理得跟一堆论据。
杜衡煊和连丞都支棱个耳朵,等着江晚再多说些。连丞呢,就单纯想听个八卦。而杜衡煊,纯粹是想听江晚夸自己。
其实杜衡煊被夸得多了,都麻木了。可是江晚一夸他,他就跟小朋友得了小红花一样,那种开心劲儿很单纯。
车厢裏沈默了半晌后,杜衡煊抽了抽嘴角,问:“没了?”
江晚有些懵,反问杜衡煊:“你还想听什么?”
多夸夸我啊!
杜衡煊想这样说,但是连丞搁这儿呢,他拉不下那个脸。这跟求表扬一样,王霸之气非得整成王八之气。说了就跟出门没穿裤衩似的,以后哪条道都混得没底气。
“没啥。”杜衡煊不乐意了。
江晚一看,哟,这绝对生气了。杜衡煊一生气,就板着个冰块儿脸,跟在冰窟裏冻了三年一样。
他凑杜衡煊跟前,低声给杜衡煊顺毛,“你很细心,很会关心人,对我很好,哪儿都好。你还记得我送你的生日礼物吧?就那木偶,我跟它一样……”
“啥?”杜衡煊眉一挑,打断了江晚的话。他和那木偶哪儿一样了?
丑得跟个几把一样。
“你看啊,木偶就算长成那个样子,还是在勇敢做自己。”这话其实很鸡汤,特尬,但江晚说的时候,一双眼很干凈,就让这傻不楞登的话有了可信度。
杜衡煊的嘴角抽了抽,那木偶他妈的想长好看点也没办法啊!你就只有这手艺啊!它能有啥办法。
不过丑是丑,自己还拿它当个宝儿,放私人收藏室裏,和一顺溜儿古玩字画放一起,自己也很不正常就是了。
“你不也一样吗,就做自己想做的。如果别人有你这条件,面对我可能会考虑很多。但是你不一样,我们之间差距大到离谱,但是你不在乎别人会怎么看,还是愿意和我在一块儿。我很感激,很开心。”江晚生机盎然地朝杜衡煊一笑,眼裏有星星。
杜衡煊心扑通扑通的,像一群**下水。
江晚这人就这样,不太说话,冷得近乎冷漠。但要真跟你煽情起来了,说话大段大段儿的,草稿都不打,就能把杜衡煊感动得稀裏哗啦。
“诶,到了。”连丞一踩剎车,把车停了。
后排两人的话他都听见了,两人是说得小声,但他只是坐在前排而已,又不是聋子。
情啊爱啊什么的,他没想到杜衡煊真能拥有,心裏有点当爹似的宽慰,觉得杜衡煊终于像个普通男生了。
连丞去酸辣粉店占座,杜衡煊和江晚去烧烤店点烧烤。
一个中年妇女坐在柜臺后面,她的右手僵硬地放在胸前,不能动,似乎是残疾。
她看到两俊小伙儿进来,立马热情地招呼:“小杜带朋友来啦,往裏面坐,裏面有空调,凉快。”
“阿姨,不用,我们打包带走。”杜衡煊笑着回应。很随意地抽过一张菜单,就着柜臺就开始选菜,全是江晚爱吃的。
“怎么戴口罩了?感冒了?”听着像是随口一问的话,可中年妇女眼底的关切却很真诚。
“上回我打碎了一个碗,您没让我赔,我这心裏边儿啊,过意不去。这不,戴着口罩,没脸儿见您和叔叔。”杜衡煊随口打哈哈,糊弄了过去。
江晚听着,微微皱着眉,抿了抿嘴。
中年妇女见杜衡煊没想说,也就接了这玩笑。
“难怪你这么久不来了,原来是不好意思了。你哥哥他们也是,好些日子没来了,都忙。小舒还是一样有精神,是个精神小伙儿。但你哥,哎哟,上回看他都瘦了,得多吃点儿哟。”
中年妇女不是故意的,她是真不知道精神小伙儿如今变味儿了,和老一辈理解的精神小伙儿不一样了,是土味小伙儿了。
“您别**大哥的心,他好着呢。倒是您和叔叔,要註意身体,别太累了,多招点儿小工,反正店裏收益好。哦对了,阿申哥和吴一哥呢?最近都还好吧?”杜衡煊拿出和婆婆大娘侃的态度,说话的时候会笑,又好看,特讨喜。
江晚很羡慕这样的杜衡煊,和谁都说得上话,不像自己,不爱笑。
没长辈喜欢成天摆一张奔丧脸的。
“阿申吶,也忙,忙点儿好,就是少了时间陪你吴一哥。但不忙哪行呢?不忙怎么赚钱养家。你吴一哥理解他,两个都是好孩子。”中年妇女脸上洋溢着喜悦,容光焕发。
杜衡煊选好菜,直起身子,余光发现江晚低垂着眼,他一眼就知道江晚心裏想什么,于是抓起江晚的手,一把拉到了自己身边。
捏着手心儿安慰。
杜衡煊笑道:“阿姨,这我对象,江晚,您第一次见。您做个证,以后我身边就他一个,要我哪天脑瘫了带别人来,您只管把我打出门去。”
“阿姨好,我叫江晚。”江晚面对长辈,总不自觉地有些腼腆。
中年妇女以为两人朋友呢,没想到是小杜的对象,这才仔细一瞅,哎哟乖乖,这张脸不得了。“嗨呀,这孩子不止漂亮,眼光啊,也好。”
一句话把两人都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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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去四姑娘山了,嘻嘻,所以没更新。(报个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