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爸爸的手艺,他擅长雕刻花鸟,尤其是他雕的眼睛,像会说话一样。”老板娘见江晚一来就盯着了父亲的作品,心裏不由得对眼前的小伙子又多了些满意。
江晚看着比她儿子大不了多少,小小年纪就出来卖苦力,有些心疼。
付了工钱,老板娘拿了一张名片给江晚。
“我朋友新开了一家餐厅,工资待遇都不错,我看你外形条件好,做事情又利索,你要是有意向就去看看,就说是我推荐过去的。”
江晚接了名片,谢过老板娘。走的时候,见老板娘刚收拾好的垃圾袋子还放在地上,裏面装了一堆木削和小块的边角料,就主动帮人拿出去扔了。
打开环卫垃圾桶的瞬间,江晚灵光一现,从边角料裏取出了几块稍大的木料,才把垃圾袋扔了进去。
他把名片和木料揣进兜裏,跨上单车骑了出去。
江晚住院的那段时间,正好入了冬,是火锅店最忙的时候。店裏实在忙不过来,老板就招了一个正式员工。现在他这个兼职出院了,到店裏就显得略有些多余。
店大还好说,多一个人备着也能以备不时之需,店小了就不行,本来利润就不高,还要多一个用工的成本,赚得就更少了。
老板看江晚一个小孩儿挺可怜的,想着帮一把是一把。江晚懂,所以也打算抽空去那餐厅看看,能换的话就换一个工作。
江晚到家已经十一点多了,他打开手机没看到杜衡煊的消息,只有连丞一大早发了个新年快乐,现在才回过去也不合适,索性就扔下手机直接洗澡去了。
今天明明是大年初一,跨年就遇到杜衡煊,然后又累了一天,真他妈的不是个好的开头啊。不过江晚已经累得没精力去烦躁了。洗了澡就瘫在了床上。他翻身从包裏拿出了一根木头。
江晚把木料凑上鼻尖闻,奶白色的木料,闻起来有淡淡的腻子气味,江晚不清楚这是什么种类的木料,但是看起来还很高级。他思索了一下,掏出手机发了个消息,由于信号不好,转了老半天的圈才发了出去。
杜衡煊刚从杜辰弋那裏出来,给田青陌和慕止打了个招呼后,上了车。
都说男beta不容易生,慕止那他妈叫不能生吗?三年抱俩,据说刚检查又怀了一个,这肚子大起来的速度,堪比打了催熟剂的西瓜。杜衡煊不知道田青陌那alpha,看起来那么禁欲,怎么那么能干。
——连丞:【杜狗,江晚问我要了一张你的照片。】
司机王叔不经意从后视镜一瞥,吓得差点没猛踩个急剎车。因为他看到他家少爷居然盯着手机屏幕在笑。
杜衡煊不是不会笑,相反,他经常勾起嘴角,笑得玩味又疏离。你挑不出毛病,但是总觉得差点什么。刚才小松一看,才知道杜衡煊惯常的笑裏,眼裏缺了笑意。
一时有些在意,王叔又忍不住从后视镜偷偷瞥了一眼,见杜衡煊又恢覆了往常的神情,看什么都是淡淡的,旁人看不出喜怒哀乐来。王叔暗想或许刚才是自己眼花了。
杜衡煊瞄了一眼连丞发送来的第二条消息:【他是不是要把你照片打出来,贴布偶上,天天扎你小人啊?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连丞是在开玩笑,但是杜衡煊还真觉得江晚做得出来。毕竟他打伤了他,烫伤了他,还说话伤了他。
杜衡煊一直觉得那些事都没什么,打伤江晚是因为他打了连丞,烫伤了他是因为他自己硬要扑过来,说话伤他是他自己多管闲事。
他有这些让他挺直了腰板儿、理直气壮的各种理由。他觉得他没有错,但是他没有想过,要是有哪个不要命的敢这么对他自己,那杜衡煊祖坟都能给他刨了。
杜衡煊一直没有意识到,他对江晚做了有多过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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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杜衡煊的想法和他接触到的环境有关,两人总是在慢慢成长的。他迟早要后悔死。
一天尽量至少一更。凌晨的话算在前一天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