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中的不耐烦颇为明显,藏都懒得藏,就怕来人听不出。
杜衡煊发什么脾气呢,连丞有些懵:“不是你给我说你住院了吗?”
“我说我住院,是让你学校找个其他理由请个假,不是让你跑来这。”跑来这打搅我的好事。
“江晚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对吧江晚。”
江晚还沈浸在刚刚自己说的那句话裏,听见连丞提到自己,猛地抬头看着连丞,神情愕然,一时没反应过来,楞了一下,才
“嗯”了一声。
像受了惊吓的大兔子,雪白雪白的,呆呆楞楞的。
杜衡煊看了江晚一眼。那么冷清的一个人,偏偏在这种事情上容易难为情。真是怪,怪可爱的。
“我们江晚真可爱,呆呆萌萌的。”连丞忍不住伸手去捏江晚的脸。白嫩光滑,q弹可人,剥了壳的鸡蛋似的,让人越捏越上瘾。
“啧,别他妈乱摸。”江晚冷着脸拽连丞的手。
“艹!你俩干嘛呢!我还在这儿呢!”杜衡煊本就窝着火,还看连丞捏江晚的脸,更是火冒三丈,直蹿天花板的那种。他自己搂着摸着可以,别人不行,不行就是不行,双标得很是霸道。
连丞一看杜衡煊脸色,就知道杜衡煊这是真火大了。杜衡煊对心裏接受的人,你爱怎么闹腾就怎么闹腾,你把房子点了,他还能帮你倒两桶汽油。但是对他不待见的人和事,呵呵,当初怎么对江晚的,连丞可是一清二楚。
连丞赶紧松了手,就是没想明白,到底哪裏踩到了杜衡煊的雷点。
“我先走了,晚上还要打工。”晚上六点才打工,现在还早,但是江晚觉得待在这病房裏,就热,就闷。心裏头就跟装了一窝兔子,蹦跶个没完。
打个屁的工,杜衡煊真想一口气把餐厅门给关了,让江晚没有工作,只能靠自己。
“等等。”杜衡煊伸手,在小松送来的袋子摸索了一阵,摸出一支护手霜来。“这个拿上。”
江晚看着这护手霜,不明所以,“给我?”
“嗯,小松拿来的,我不用草莓味,你不要我就扔了。”头一回送礼物还带编借口的,杜衡煊真是觉得自己有够掉范儿的。他已经拉下脸来送了,要是江晚再给拒绝了,那他就真生气了,就真要给扔了。
“这个贵吗?”
“不贵,才十多块钱。”杜衡煊觉得自己送个礼物,还连哄带骗的。这么卑微,都卑微到尘埃裏去了。
连丞瞟了一眼牌子。这十多块钱,后面得再加两个零吧。
江晚听说才十多块钱,这才勉强接了过去,瞧了瞧图案上的草莓。虽然没有笑,但是看得出来眼裏满是欢喜,亮晶晶的,像高原夜空的星星。
杜衡煊顿时没了脾气,又一次败给了草莓,可气可恨,可还得用草莓哄着。
连丞心裏好像有些明白了。杜衡煊什么时候这样哄过人。要是看到这他还不明白的话,那他就是个大傻子。但他还是有些不太敢相信。
等江晚走了,连丞才半开玩笑地说:“杜狗,我也想要。”
杜衡煊劈裏啪啦地敲着键盘,头都没抬:“我送你的东西还少吗?”
连丞怨怼道:“但没一样是这样贴心的。”
杜衡煊:“贴你心干嘛,我又不娶你。”
连丞坐在椅子上,看杜衡煊皱着眉打字。就觉得,啧,认真的男人真他妈的帅。别说杜衡煊穿个病号服了,他就是穿个囚服,怕也得这么帅,瞬间理解了那些omega的心情了。自己换个性别,怕是也得喜欢上杜衡煊。
“那你也不娶江晚啊。”
“想娶。”杜衡煊抬起眼,补了一句:“我没开玩笑。”
连丞那句“别开玩笑了”,瞬间哽在喉咙裏,上不去下不来,语塞了。
“我喜欢江晚。”
喜欢?江晚?杜衡煊脑子裏轰的一声,振聋发聩。虽然他有一些思想准备了,但是杜衡煊说得这么通俗,这么直白,他一时还真难以接受。
“那个,我最近夜生活太丰富了,睡眠质量不好,好像容易出现幻听。”
“你没幻听。”杜衡煊一双眼很沈着,认真又冷静。
半晌,连丞回过神来,“木锦怎么办?”
连丞没想到什么家族联姻,事业前景,他想到了木锦。他虽然风流,但是对朋友的投资,他是入了十万颗真心的股。
木锦对杜衡煊的心思,杜衡煊打小心裏就门儿清楚,但他觉得,除了一纸婚约,他不欠木锦什么。“我会给他说清楚,婚我也是会退的。”
“江晚知道吗?”
“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我喜欢他。”
连丞脑子又是轰的一声,感觉平地响起了个炸雷。他睁大了眼,一时难以消化。
先是杜衡煊能喜欢人,这就够震惊一年的了,然后是为了这人放弃了家族联姻,再然后别人还完全不知道他的心思。这每一件事都是王炸,连丞看了看自己手裏的牌,这还没出呢,杜衡煊就炸完了。
“不然……还是算了?万一江晚不喜欢你,那不连朋友都没得做了?要不就当没喜欢过,两年后你结你的婚,江晚还是朋友?”连丞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了。
杜衡煊瞥了一眼连丞,“我缺朋友吗?”
手机屏幕一亮,杜衡煊低头看了一眼。
江晚发来两个字,“到了”。
连丞瞥到是江晚的头像。看杜衡煊笑得春风细雨的,一肚子劝说就卡在了嘴裏,什么都说不出来。还说什么啊说?摆明了啊,这人已经着魔了,没救了,没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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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杜衡煊有时候挺王八的,但是喜欢上了还挺像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