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小松,今天就先到这儿。回头我再联系你。”
“好的。”小松秒懂,“那,小刘,你陪我出去买点用品。”
“诶好。”小刘忍住笑意瞟了一眼江晚,然后随小松出去了,还不忘带上了门。
病房裏就江晚和杜衡煊两个人了,空气裏一下安静了下来。
江晚还不敢和杜衡煊独处,怕一慌张,心裏头那窝兔子就漏出了头,被杜衡煊看得个清楚,两人朋友都没得做了。他想要更多,想要一整件毛衣,但又怕杜衡煊把那根毛线头子都给收了回去。他还没时间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做不到游刃有余。
刚准备收拾书要走,杜衡煊就发现了他的意图,“江晚,过来,我看看手上的伤好点没。”
“没那么快。”江晚不肯过去了。“倒是你,还疼吗?脚上,背上。”
“还行,比第一天好多了。大老爷们儿的,这点痛也是能忍的。怎么?担心我了?”杜衡煊不怀好意地笑。他也就开开玩笑,江晚会怎么怼回来他能不知道?
“嗯。”江晚很坦率。
杜衡煊倒是呆了,受宠若惊了。他像狼咬住了肉,不肯撒口了,要刨根问底了:“怎么就担心我了?”
“伤口愈合的时候会很难受,这个我知道。你这样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没受过什么伤,疼起来就更难忍了。”
“江晚,那我那时候弄伤你,其实你很疼吧?”肯定很疼啊,杜衡煊想想就揪心了。那傻逼alpha,真想把他放油锅裏炸。还有连丞,早知道今天,当初就该帮着江晚,一起把连丞打一顿了。
“早就没事了。那都以前的事儿了,现在不都成朋友了嘛,对吧?”江晚不太确定,杜衡煊没说过他们是朋友,所以江晚用问句的形式问了出来,他想得到肯定的回答。
江晚手足无措地拿起一颗青苹果削起来,怕看到杜衡煊疑惑的脸。
杜衡煊哪能止步于做朋友啊,但他还是清清楚楚地“嗯”了一声,目光黏在江晚削苹果的手上。江晚的手指很长很细,不细看的话,看不到浅浅的疤痕,很养眼。
杜衡煊沈思了一下,问道:“你说你没处过对象,那怎么会为那omega打连丞?”
这话杜衡煊早就想问了,但江晚是个闷葫芦,从来不说自己的事,问急了就不理人。
江晚原先也是打算一直不说的,但是杜衡煊没几个月就要走了,现在不多说些话,以后怕是都没机会了。另外,他现在也想让杜衡煊多知道些他自己,无论好的还是坏的。也想把从来没有给别人看过的一面,刨出来给杜衡煊看看。
“我打架啊,是为了赚钱,他们给我钱,我就帮他们打架。连丞那次也是,是omega的男朋友出的钱。”江晚说得轻描淡写,他低垂着眼睛,害怕看到杜衡煊眼裏有震惊和鄙夷。
“所以这颗苹果,你还要吗?”江晚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眼睫毛微微颤抖的。
杜衡煊心尖儿有些疼了,比什么背疼脚疼加起来,还要疼得多了。
“要。”这颗青涩的苹果,被削得坑坑洼洼,毫无卖相。杜衡煊接了过来,其实无论这苹果被削得怎么样,他都会接过来。咬一口,意外地很甜。
“超甜。”杜衡煊又咬了一口。
江晚抬起头看杜衡煊,杜衡煊在笑,眉眼都染上了阳光。江晚突然想起了跨年夜,那时候的杜衡煊,像是从光裏走出来的一样。
“不过,你这小身板打得过谁啊?”杜衡煊咬着苹果,含糊不清地问。
江晚不乐意了:“我超猛地好吗,江湖人称,人称‘浪裏小白龙’,就只有遇到了你,才输得那么惨。”
杜衡煊得意得挑挑眉,细细地品了一下“浪裏小白龙”这个词,啧,带劲儿。随即神色一变,又严肃了起来:“以后别打架了好吗?遇到事儿,你找我,我一个顶两。”
江晚揉揉鼻子,“早不打了。连丞那次之后就收手了。”
“啧……是我打击到你的自信心了吗?”
“你滚吧杜衡煊!”江晚气得咬牙切齿,虽然也确实有一点这个因素就是了。
野狗又恢覆精神了,杜衡煊很满意,心裏也舒坦了一些。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打架赚钱?”江晚有些不解,但凡是个有点好奇心的正常人,都会再多问一句吧,杜衡煊还真不是个正常人。
杜衡煊把苹果啃得个干干凈凈,恨不得把核都吞进肚子裏:“还能有为什么,你穷呗。”
“杜衡煊你不会说话你就闭嘴吧你,你这样是找不到对象的。”江晚恶狠狠道。
“嗯对,所以只能找你了。”杜衡煊半瞇着眼调笑道,看江晚这小奶狗炸毛,挺受用的。
江晚霎时语塞了,耳根子都红了,气势一下灭了,说话声音都低了。
“滚你大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