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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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煊锁了门回卧室,一进去就看见江晚探着颗脑袋,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这视线像抹了蜜一样,黏糊糊的,还发甜。话说,再怎么没安全感,再怎么依赖,江晚今晚盯他也盯得过了头吧?虽然自己心裏很开心就是了。
“看我好看吶?”杜衡煊倒了杯水,感受了下杯子的水温,感觉温度正好,就凑到了江晚嘴边。
“嗯,好看。”江晚眨眨眼睛,一点都不腼腆,说了八成实话。这话确实只有八成真,因为江晚肚子裏真正的实话是,特别好看,好看到发光发热的那种好看。
这一个直球打过来,直接打在杜衡煊心窝子上,杜衡煊一个激灵,差点没把水给撒了。这人撩人怎么这么虎?得亏自己知道江晚喜欢的不是自己,不然非把持不住。
“那可不,我这张脸往谦虚了说,也是无与伦比,登峰造极。”
嗯,这张脸皮厚的程度也是。
江晚罕见地没有投来鄙夷的目光,也没有反驳。埋头,就着杜衡煊端着杯子,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水,然后抬起头笑了起来,表示讚同。
杜衡煊瞬间诧异了,闹心了,那药真没毒?没毒怎么江晚脑子成这样了,还转了性?要真没毒,那他可就天天餵江晚吃了啊。
“拿上来我看看。”江晚指了指杜衡煊的左脚,示意他拿上床来。
“干嘛?恋足癖啊?”杜衡煊不肯,这才拆了石膏,哪经得起今晚这样的蹦跶,不用看也知道肿了。不敢给江晚看,怕他自责。
“你不拿上来我可就自己动手了。”说罢,江晚伸手去捞杜衡煊的腿。
“诶别别,你看嘛呢?调戏良家妇男呢这是?”一个坐椅子上可劲儿躲,一个坐床上可劲儿捞。
江晚这人就这么执拗,想干嘛的话,十头牛都拽不回来,最后杜衡煊只得举小白旗了,“行啦行啦,你别摔下床了,我给你看还不成吗?”
杜衡煊还穿着病房裏穿出来的拖鞋,左脚一脱,把左腿踩在了床沿上。脚脖子有些浮肿,圆鼓鼓的,油光蹭亮,像抹了猪油,有些喜感。
“哈哈我靠,像个小胖娃儿的腿。”杜衡煊一看,自己先乐了。
但是江晚笑不出来,而且鼻尖儿还发酸。他弯腰打开床头柜的底层抽屉,从乱七八糟的药罐药膏裏,找出来一支喷雾。
“别动。”江晚把杜衡煊的腿扶正,卷起蓝白条纹的裤腿,拿喷雾往肿胀处滋了好几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揉搓抹匀,动作轻柔得像给瓷器上釉。
他打架打得多,难免会有小伤小磕,多病成医,所以懂一些医学常识。扭伤要多揉揉,可以促进患处血液循环加快,起到活血化瘀、消肿止痛的作用,这样扭伤能更快恢覆。以前李老头儿扭了胳膊,他也天天这样给李老头儿揉,就好得可快了。
趁江晚低着头,杜衡煊一个劲儿拿眼睛在江晚的脸上耍流氓。睫毛纤长,鼻骨高挺。原来好看的人,三百六十五度看也好,弯腰从**下看也好,怎么看都无死角。
“江晚,谁要是和你在一起,那可就赚大发了,会关心人不说,长得还贼拉好看。”一说完,杜衡煊就咽了口唾沫,想起了江晚不喜欢别人夸他长相。
“杜衡煊,你知道我有喜欢的人对吧?”江晚抬起眼睫,目光像飞燕一样,轻描淡写地扫了杜衡煊一眼,又垂了下去。趁这时机,他想一脚踹开天窗了,想说亮话了。
大老爷们儿的,不能怂,就是上。而且要是这事儿迟早得说破,江晚还是希望杜衡煊能早点明白他的心意。他不想玩你猜我,我猜你的回合制游戏,没必要,玩到最后谁也赢不了。
杜衡煊一听,心想这不废话么?晚上两人才刚聊过。江晚这是什么意思,有喜欢的人了不想被这样打趣?顿时,杜衡煊心裏烦闷了,脱口道:“知道,我知道,就那傻逼玩意儿。”
无论江晚的心上人是不是连丞,杜衡煊都想骂那个傻逼,想口吐莲花千八百遍。
烦透了,真的。
“真有自知之明,我也觉得你是个傻逼。”江晚继续给杜衡煊揉着脚踝,眼皮都没抬。看似说得很不经意,其实他心臟跟抡拳头似的,撞得胸腔咚咚作响。
“我没说我,我说的是……啥?卧槽?!卧槽……你说,你说你喜欢的是我?”杜衡煊心裏的兔子一蹦,直接窜天了,一溜烟儿屁股尾巴都看不到了。
“怎么了?至于这么惊讶吗?”江晚耳朵尖儿都红了,压根儿不敢抬头看杜衡煊,没明白杜衡煊这反应是觉得收到惊喜了,还是觉得受到惊吓了。心裏跟吃火锅涮毛肚似的,七上八下。
“等等,等等,我先出去一下。”杜衡抽回脚,谑的一下站起了身,他瘸着腿僵硬地走出了卧室,靠在了客厅的墻上。
不顶用,靠墻上也不顶用,因为每个细胞都在不受控制地战栗。
半晌,杜衡煊撸起袖子,狠狠地在胳膊上咬了一口,他盯着两排深深的牙印,然后又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一口,见血了。
如果是做梦,咬一口就醒了,但是他把自己咬烂了,都还是清醒的。
见杜衡煊直接走了。江晚不清楚了,这他妈是几个意思啊?自己第六感出错了?其实杜衡煊不喜欢自己?所以被拒绝了?要是江晚还有力气,铁定让说清楚讲明白了。可眼下这,像他妈的什么话?
正想着杜衡煊会不会一去不覆返了,江晚就看见杜衡煊又瘸着个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