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放下笔起身,“在我妈那屋,我去找找。”
杜衡煊闲着无事,也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主卧就在次卧对面。门一直关着,杜衡煊没进去瞧过。
主卧的门打开了,没有那种尘封的灰尘味儿,看得出经常被打扫。主卧比次卧稍微大一点儿,东西摆放得很整齐,老式缝纫机和电视还留着,双人床床头上边儿还挂了一张结婚照。照片已经很陈旧了,但是男帅女靓,特有范儿。
“晚你遗传得真好,特会长,凈挑你爸妈好的点儿长。”杜衡煊的目光落回江晚脸上,这张脸真是哪哪儿都好看,就连鼻翼上那颗小小的痣,都像是神来之笔,又纯又欲。
江晚蹲着身子,在柜子裏翻相册,“是吗,不过别人说我长得更像我妈,哪天你看到她了,就知道了。诶,找到了。”
江晚把两大本相册递给杜衡煊。然后关上柜门。“我的照片都在这裏面了。你慢慢看吧,我先过去做题了,你看完了放回去就行了。”
江晚抱着相册坐在小凳子上,凳子矮,像给幼儿坐的一样,杜衡煊的两条长腿抵着,像运动员抱膝跳水似的。不太得劲儿,又不好坐床上,这可是未来丈母娘的地儿,得放尊重。
江晚是从小美到大的那种,刚出生就是美人胚子。被抱在他妈的怀裏,吮着手指,一双桃花眼已初见雏形。像罗马教堂穹顶上描绘的肉嘟嘟小天使。
江晚幼儿园和小学的照片很多,满满一大本全是。去游乐园的,家庭聚会的,上臺表演节目的,新学年开学的,还有结业照片,以及各种班级大合照。每张照片江晚都笑的很灿烂,一看就是被爱滋养大的小孩。
杜衡煊终于找到了经历了这么多操蛋的事,江晚也没有长歪的原因。那就是他小时候被很好的爱着,骨子裏都浸满了善良和正直。
杜衡煊喜欢在合照裏找江晚,特有意思,一找一个准,因为江晚总是最好看、最耀眼的那一个。
小学翻完了翻初中。初中的江晚很青涩,一看就是小校草的那种,笑得也腼腆了,只是勾着嘴角,笑意不明,笑得没那么招摇了。
再然后就是高中了。高中只有两张照片,一张是高一的班级照,一张是高二的班级照。因为江晚他妈出了车祸,没人给他拍那么多照片了。这两张照片裏的江晚没有笑,一个人站在角落裏,个儿又高,更显得形单影只。
杜衡煊看着这些照片,从小屁孩到现在的大男孩,从笑容阳光到神色冷清。杜衡煊心情从小甜枣吃到山楂果,酸酸的,有些不是滋味。
他想要以后江晚天天都笑,比小时候还笑得灿烂。
江晚正笔头抵着下巴专心思考呢,听见声响,也没回头,就知道杜衡煊出来了。“看完了?我和小时候像吧?”
江晚和小时候差不多,都一样好看,从小好看到大的那种,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好看,有不少星探找他,但他觉得自己不是进娱乐圈的料,好看在那裏不是稀缺资源,自己没背景没特长的,而且又是个beta,路不好走的,他都知道。
杜衡煊坐在床边,手撑在书桌上,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才不像,你看你小时候多爱笑,可爱死了,现在成天板着一张脸,多丑,来,笑一个。”
杜衡煊用手指去捏江晚的下巴。
“你可闭嘴吧你。”江晚白一眼杜衡煊,又低下头看题,“算了算了,等会儿再闭,先给我讲讲这题。”
杜衡煊:……
工具人实锤了。
江晚不愧是能考进锦城四中的人,脑子够灵活,学习上一点就通,还能举一反三。杜衡煊辅导起来没费什么力气。可不跟连丞似的,典型的情商高,智商低,蠢得像被驴踢过一样。
“杜衡煊。”
“怎么了?”
“我口渴。”刷了一天的题了,除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喝了水,江晚就没怎么挪过屁股了。
“好嘞,您坐着,我给您倒水去。”杜衡煊乐乐呵呵地起身出去倒水。侍候人的事儿杜衡煊没干过,可给媳妇儿跑腿儿,他乐意,还乐此不疲。像个快乐的狗腿子。
江晚做事喜欢自己来,不愿意麻烦别人,但杜衡煊在这儿,他莫名其妙地就成了懒批,就想着依赖杜衡煊,当个啥也不会的废物。
桌面震动,是杜衡煊的手机来电了,江晚拿起来看了一眼屏幕,然后对着门外喊:“杜衡煊,你电话。”
“谁啊?我倒了水就来。”
“木锦打来的。”
江晚听见水壶哐当一声放在桌子上的声音,然后拖鞋趿拉着,杜衡煊急急忙忙赶回来了。
“我出去接个电话。”杜衡煊把水杯放书桌上,拿过电话又急匆匆出去了,眉头微蹙。
木锦,那个会哭哭啼啼的小黛玉似的人儿,去年出院后江晚就没见过了。只是没想到自己到现在也哭过几回鼻子了,真他妈的没出息死了。艹。
--------------------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剧情有推动了,没有再沈溺于杜衡煊和江晚的情情爱爱裏(虽然我很想一直沈沈迷下去就是了)
连丞:躺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