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解禁
云莺当着人管自磊磊落落,
心下却也有些嘀咕,四爷虽说是个勤政爱民的好政客,可到底血气方刚之龄,
两人一月裏头总还是有七八日同房的,
她这受孕频率会否太低了点?正常没做避孕措施的情况下,不该如此才对。
或许她天生体质不宜生养?可她觉着自个儿挺康健的呀。
云莺心虚之余,难免向顾嬷嬷讨教,或者有什么偏方能助女子怀上?她不贪多,膝下有儿有女,凑一好字足矣。
顾嬷嬷一听大惊失色,
忙劝她打消念头,有无子息,哪是靠药力能决定的,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她这么胡乱折腾,
万一把自己捯饬坏了可怎么好?
又劝她放宽心胸,情志舒畅后,
兴许一下子就来了。
云莺嘆道:“我就是觉着不好意思。”
这几年独占恩宠,也没给四爷生下一男半女来,虽说现代社会裏守身如玉是夫妻该尽的义务,可到底时移世易,为着这点偏宠,四爷白担了多少虚名,
云莺一个内眷倒是无所谓,
可四爷行事向来大刀阔斧雷霆手腕,
难免得罪不少人,就隐隐有指他宠妾灭妻——当然,
这也是事实,可她若能像七爷府上那拉氏那样枝繁叶茂,生孩子跟放屁似的,往外一蹦一个,德妃或许也不会头疼了。
她这话令顾嬷嬷几乎喷饭,赶紧忍笑,“七爷当着闲职,自然有功夫沈迷内帷,您何必同他比呢?只瞧咱们爷励精图治的模样,便知他原不在意这些。”
这个,云莺自然明白,四爷向来是贵精不贵多,重质不重量,否则不会在后来仅有四个儿子的情况下还把长子过继出去,可谁叫这会儿都向康熙看齐呢?连太子这般东宫表率都不忌讳多蓄内宠,旁人更不消说了。
顾嬷嬷看云莺仍有点耿耿于怀模样,免不了忧心,只得让挽星暗裏多盯着些,免得她真去寻那些民间偏方,弄巧成拙。
这厢便亲自来到四爷跟前,把适才一番话原原本本说了,说完偷偷看着他——外人不知内情,可顾嬷嬷最清楚,侧福晋之所以这几年都再未遇喜,皆因为一味花草茶的缘故。
这些暗门子的工夫,多是那些当家主母用来对付得宠妾室的,顾嬷嬷曾辗转达官显宦之间,自然清楚其中关窍,可她没想到四爷会这样对付侧福晋,按理瓜尔佳氏的门第用不着提防呢。
然她后来才知晓,四爷原是对那回难产心有余悸,生怕侧福晋重蹈覆辙: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药自然也有救人的时候,且顾嬷嬷精通医理,着意加减其中剂量,除了不易受孕之外,对女子身体并无妨碍。
爱人之心,或许正该如此罢。想起她当年连生五个女儿,引来丈夫婆家无数谩骂殴打,否则也不会愤然进宫,顾嬷嬷不由得沈默下来,她轻声道:“侧福晋以前是年岁太小的缘故……可如今已渐渐长成,禀赋也愈发强壮,您实在无须顾虑重重。”
过分的保护,何尝不是一种伤害?“且是药三分毒,这么天长日久地喝下去,焉知不会有所妨害?不如就此断了吧。”
且顾嬷嬷看得出来,云莺其实挺喜欢孩子,她虽然娇气,又动不动喊着怕苦怕累,可但凡关系到弘曜阿哥没有一刻偷懒懈怠的,连小阿哥身上的衣裳鞋履都是一针一线亲手缝制而成,这样的女子,把她当成温室裏的花朵才真真是看轻她呢。
四阿哥有些无奈,“嬷嬷,我是真的害怕。”
女子生产就跟在鬼门关上行走一样,何况有仁孝皇后(赫舍裏氏)这个前车之鉴在,谁敢放心?
顾嬷嬷微微正色,“您不能为怕打老鼠伤了玉瓶,那就什么都干不成了。何况当年那件事乃是奸人心存歹念,非关天意,老奴相信侧福晋吉人自有天相,定会遇难成祥。”
话裏奸人指的是谁,她相信四爷心裏有数。
四阿哥神色凝重,到底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