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还是为争风吃醋,四阿哥很失望,态度却异常坚决,“你不用再劝,我是不会去说的。”
好不容易凭借干了点实事在皇阿玛那裏挽回点面子,没被老三这位郡王比得太惨,四阿哥这会子谨小慎微还来不及,哪裏敢提要求?
他对德妃道:“等十四自己挣了爵位,皇阿玛自然记得捎上他,您不用这么揠苗助长。”
说完硬邦邦施了一礼,不待上首发话便自行离开了。
德妃气了个倒仰,偏胤禵又跟小炮弹似的从内殿冲出来朝她嚷嚷,“你为什么要求四哥?我才不稀罕!”
德妃很惊讶,“你自己不是也想去?”
早些天就在耳边念叨,说塞外风光那么宜人,水草多么丰美,牛羊又格外健硕,连德妃都被说得悠然神往起来了,她自己早些年倒是都看过了,可小儿子一直拘在宫裏,连城门长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离京了。
胤禵满脸委屈,“可我不想沾四哥的光!更不想您低声下气求他!”
他记事的时候孝懿皇后已经过身了,故而胤禵并不知那段瓜葛,他只知道额娘每每陪着笑脸请四阿哥来永和宫作客,可四阿哥总是一副不冷不热的模样,对额娘没有半点恭敬孝顺,倒像是人家欠了他几百万一般。
胤禵当然不懂母子间的隔阂,只觉得四哥在孝懿皇后膝下养得过分傲慢,看不起德妃这个使女出身的,可他不想想,若非额娘千辛万苦生下他,他能有机会搬进承干宫、成为孝懿皇后养子么?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胤禵愤愤道:“你要是再为我的事求四哥,我就绝食,饭不吃了,书也不念了,看您怎么办!”
说完又一溜烟窜回寝殿去。
德妃倒被气笑了,两个儿子虽然经历各不相同,脾气倒是一模一样的倔强。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的儿女都是来讨债的!”
挽月默默听她诉苦,心想还好自己早就矢志终身不嫁,为人父母真不是容易活。
四阿哥回府后并没说跟德妃吵嘴的事,只抱歉地表示暂时还不宜帮她请封。
云莺并不在意这些,什么侧福晋侍妾能有多大分别,不过是福晋底下的小花小草而已,等四阿哥登基,贵妃她是不敢肖想,少说得封她个妃吧,好歹她是有所生育的有功之人。
竞争压力小,妃位在雍正朝就能过得很滋润了。
好歹德妃同意了请太医,母子俩不至于闹到决裂地步,四阿哥道:“我还叫苏培盛把顾嬷嬷请来,有甚不懂之处,问她便是。”
自然是因为太医是男子,许多细节不太方便,四阿哥也不能由着他上手检查。顾嬷嬷本是奶大四阿哥的乳母,按理该颐养天年了,四阿哥不辞劳苦将她请来,也是出于对云莺这胎的重视。
云莺却为之悚然,她本来还在庆幸,自己身为侍妾不用时常跟德妃见面,比起寻常人家省却多少婆媳矛盾,可如今四阿哥却要调来个准婆婆——说是四阿哥的乳娘,那不就等于半个亲娘么?
她知道古人对这类关系挺看重的,一口奶等于再造之恩,多少大户人家的乳娘都能仗着奶过少爷小姐便肆无忌惮作威作福呢。
她怕来人是个倚老卖老的,那不是安胎倒成受气,便婉转道:“其实西苑不缺人使唤,您看挽星自打入府便将琐事料理得井井有条,有她伺候尽够了。”
四阿哥道:“她能懂得什么?又没生过孩子,多半一问三不知。”
言下之意,只有生过孩子的才值得信赖。
正端着托盘进来的挽星:……真是对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