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陆翔抖着脸皮恶狠狠地瞪了吴亦辰一眼,咬牙切齿地道。
王洛阳眉尖微挑,“相亲?”轻飘飘地两个字却寒得像千万把冰刀,他转头看向陆翔,嘴角一弯,露出一个标准的假惺惺的微笑:“林家?哪个林家?那位千金长得好看吗?”直击灵魂的夺命三连问。
陆翔避开王洛阳的视线,扭头阴恻恻地继续瞪吴亦辰,“你不是很会说吗,继续说啊。”
吴亦辰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找了个借口,夹着尾巴溜之大吉:“那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周日见啊!王洛阳你也好好养伤,我改天再来看你!”最后的尾音已经是隔着门缝飘进来的。
吴亦辰不负责任地扔下这个重磅炸弹后逃之夭夭了,留下陆翔独自面对王洛阳。
“我要休息了,你请回吧。”王洛阳自己弯腰伸手按下床边下降的按钮,把床放平,接着抽出后背陆翔给他垫的靠枕扔到边上的沙发上,盖上被子,闭上眼拒绝再说任何话。
陆翔被当成空气一般凉在一边,想掐死吴亦辰的心都有了!妈的!这都叫什么事?!老子答应相亲还不是因为急着要下山来看你,现在全被吴亦辰那家伙一句话给毁了!他还没法狡辩,因为这的确就是事实。
陆翔急躁地挠挠头,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母亲大人的电话,不情愿地接起电话,语气恹恹地“餵”了一声。
“儿子啊!你怎么没回家啊?!小李都已经带着一堆西装礼服等在家裏了,你快回去试穿,不合身让他当场帮你改。”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中气足到电话外的王洛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陆翔压低声音匆匆回了一句便挂断电话,回头看向病床上装睡的王洛阳,“我得先回去一趟,晚上再过来。有事就按铃,看护24小时都在。”说完站了一会,见王洛阳依旧不搭理他,无奈地嘆了口气,转身离开了病房。
晚上,陆翔好不容易从家裏翻窗逃出来,回到病房时发现王洛阳背对着他把头埋在被子,“你躲在裏面不闷吗?!也不怕伤口感染?快出来。”他走过去掀开被子一看,裏面就藏着两个枕头,哪还有王洛阳的人!
陆翔冲出病房,随手抓了一个护士,指着病房急声道:“裏面的人呢?!!去哪了?!!”
“陆少,病人不是在睡觉吗?我刚还去病房看过呀。”小护士怯生生地小声回道。
“睡个屁!裏面就两只枕头!人早就跑了!妈的!连个病人都看不住!”陆翔气得火冒三丈,把小护士吓得当场哭了,“你哭个屁啊!烦死了!要哭滚一边去哭!”
小护士哭着跑走了,周围的医生护士也都做鸟兽状散开,飞速撤离现场,长长的走廊瞬间空无一人。
陆翔拿出手机拨打王洛阳电话,“妈的!又关机!每次都关机!!”
陆翔开车去了出租屋,上次把王洛阳家裏的锁给踹坏了,他让人重新给他换了一个指纹锁,然后在安装前陆翔为了以防万一,先偷偷录入了自己的指纹。没想到万一来得那么快!
陆翔用指纹解锁打开王洛阳家的大门,但裏面也没有人,接着他又去了宿舍依旧不见王洛阳的人影,但在床上发现了王洛阳换下来的病号服。说明王洛阳回来过这裏,但之后又去哪了呢?!他一个病人大晚上能跑哪去?!
陆翔在这边满大街乱找,那边王洛阳背着那个黑色双肩包出现在王若峰住的医院。他九点的时候接到护士长的电话,说王若峰突然昏迷不醒,现在正在抢救室裏抢救。
王洛阳赶到医院时,王若峰已经被送进了重癥监护室。
护士长焦急地等在重癥监护室外,听见有人背后喊了她一声:“护士长。”转过身就看见王洛阳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面色苍白,头上戴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
护士长眼尖地看见他帽子裏面露出来的一点点纱布边,吃惊道:“小阳!你头怎么了?!受伤了吗??快把帽子摘下来!”
王洛阳无奈地把帽子摘下,包在后脑勺上的纱布已经渗出了血。
护士长一声惊呼,连忙带着他去急诊室让医生重新查看伤口,幸好伤口没有二次裂开,只是表皮出了一点血。
护士长帮他换了纱布,让他暂时睡王若峰那张病床,又给他打了点滴,让他老实待着养伤,并告诉他王若峰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不过还是要在重癥监护室裏观察几天。
护士长告诉他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那位捐献骨髓的志愿者终于签字同意手术了。但是整个治疗费用预计要五十万左右。
王洛阳一筹莫展地躺在病床上,最终拿出手机给顾叶打了一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