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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意倒是新颖——模拟人生,确实和“遍历”概念契合。
俞汉广打开云平臺搜了一阵,模拟器游戏是有几个,不过看简介,都是给些简单的场景,靠玩家在其中互动推任务,“伪vr”是也。简而言之,它们更像一个社交游戏。
还从来没有人做过真·模拟人生vr游戏。
卫波秒懂:“不用找了,我们又是第一个吃螃蟹的。”
“这种游戏,真的不好做。”俞汉广听到这个“又”字,脱力地向椅背靠去。他手腕在后脑当枕头垫着,仰天长嘆道:“前期准备就要耗上三四个月,只能等8月份的立项会了。”
下午才听俞汉广说了《沧海灵境》的大致情况,卫波便轻轻摇头:“8月就晚了。如果杨总在4月立项会上推那个漫画,在同期没有竞争项目的前提下,公司所有的资源一定会倾斜给它。同时,我们无法控制外部竞争对手,万一有其他公司做呢?”
“4个月,什么有都可能。”
他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爱梦实力不容小觑,但只是vr游戏圈的优质公司,之一。
这行有很多虎视眈眈的友商,虽然说春江水暖鸭先知,但暗流汹涌的江裏,全是蹬得起劲的鸭子。如果连爱梦都看到了可能到来的变局,其他家不可能没有动作。
俞汉广将烦星罐捞到手中把玩,牙尖把唇瓣咬出白印:“你的意思是赶在4月,和烨神的项目一起上?太艹了,我们什么都没准备……”
同样是只有一个点子,现在的处境比半年前做《孤胆裂冰》时更棘手。
游戏更难,需要的资源更多,甚至还有杨烨这种大神挡在前面——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胜算都是微乎其微。
“犹豫加妥协等于做不出来。别想太多,先做个demo,上立项会。”话毕,卫波久久地望着俞汉广。
园区外的广告灯射了几束进窗,五彩的光在俞汉广皱成“川”字的眉间聚拢。他的唇瓣许是刚和牙齿打了架,此刻漾出一抹红,如春末待熟的桃。
卫波的手指像是有了独立意识,往俞汉广脸颊凑去,试图抚平他的眉头。
这动作来得太突然,也太亲热。俞汉广大脑空白,定在原地,仿佛被卫波的大拇指施了葵花点穴手。
可烦星罐裏的纸星星,却在他的掌心裏微微晃了晃。
他又怀疑自己的眉毛上是不是有神经连着二尖瓣,不然为什么,心头又让这道轻抚挠得酥酥麻麻的。
“……我再想想,溜了溜了。”他放下罐子,捂着腕间的手表,连电脑都忘了关就晕晕乎乎飘走了。
卫粒笑盈盈地走进咖啡馆,打了个招呼:“汉广哥,今天要测什么游戏?”
“还有我,算我一个。”
一颗粉红脑袋从卫粒身后露了出来,把俞汉广吓得呛了口咖啡。
孟探骊不知何时把头发染成了粉色,宽大的斗篷和lo裙罩在她极其苗条的身上,活脱脱是刚跑完漫展、直接来和网友面基的coser。
看俞汉广忙着擦衣服上的咖啡渍,孟探骊笑道:“头发越粉,battle越狠。说吧,今天玩什么?打枪?攀冰?”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俞汉广嘀咕,他见卫粒被劈腿的哀怨消散殆尽,心道应该都是这粉毛的功劳。
“你和粒粒他哥哥,不是也很好吗?”孟探骊眨了眨眼。
俞汉广突然回想起卫波指腹流连间的温软,脸像刚蒸好的蟹壳一般,透红。
他摇头让自己清醒,旋即掏出两个pad:“说正事。卫粒,粉毛,帮我测测这几个游戏,各自说一下感受。”
新项目如果真的要4月上会,俞汉广只能逼自己立刻行动。
首当其冲的直觉就是先做个用户调研——和当初《孤胆裂冰》立项前一样。
“模拟人生?这不是我小学玩的吗?时尚是个轮回,难道游戏也是吗?”孟探骊疑惑。
卫粒也接道:“还有这个,中年失业模拟器是什么鬼啦!我现在失恋就够痛苦了,还要让我失业……”
俞汉广没说话,而是安静地观察着两个女孩的神情和动作。
果不其然,她二人虽然嘴上叨叨,却都低头点着屏幕,沈迷其间。连服务生上餐时都没註意到。
虽然这场用研只是简单粗暴地定个性,抽样用户也只有两名,但俞汉广还是隐约觉得,这游戏有搞头。
“如果把模拟人生搬到vr头显裏,你们会玩吗?”俞汉广边分小食,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