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生见他这样,心裏便有些不忍,但仍是固执的说:“那么我呢?我未做亏心事,堂堂正正,顶天立地,又岂能容你随意污蔑?”敢情就你和你家玉儿是人,我就不是人?我也是有感情有羞耻心有尊严的好不?
围观的人没有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看他们吵得真切发狠,竟停止了议论,没有人敢说话的。
男子静默着,梦生和他对峙着,也陷入了沈默。
真是悲哀啊,我们明明同是陷入不幸的的两个人,本应同病相怜,现在却互相面目可憎。
“梦儿!梦儿!”
一个花白头发,眼中带泪却满脸狂喜急迫的老人在几个小厮和丫环的搀扶和陪同下向梦生急步走来。
到梦生跟前,他枯瘦的手细细的抚摸她的脸,使得梦生非常难受。这种难受的感觉——是谁?她的心裏划过一丝熟悉的不自在。
“梦儿,真是我的梦儿······”
“梦儿,你的脸怎么了?怎么弄的?”
天哪,老人家您就不要掺合进来了。还有,不要再摸了呀,好痛的呀。梦生没有说什么,很想推开他。可是他满目含泪,又是个老人家,她真的无法忍心推开他。所以她只能微微抗拒,皱紧眉头解释道:“我不叫梦儿,我叫梦生。”
谁知那老人家听了后顿了一下后反应更大了,他抱紧梦生,又哭又笑:“哈哈!真的是我的梦儿!呜呜,夫人啊!真的是我们的梦儿!”
“都说了不是了。”梦生微弱的抗议。这、这老头疯了吗?
“好的,哈哈!不是。你说不是就不是。梦儿走,我们回家。快回去换上衣服,不然受凉了你母亲可要怪我了。阿珍,给小姐披上披风。”
他的註意力全在梦生身上,看都没看那边的那个男子和地上的尸体。别的任何人仿佛都没有存在一般。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他的反应让梦生挺震惊的,但这位老人家带给她的更多是温暖。她心裏的委屈减去大半。且先将错就错吧。过后再跟他解释。梦生乖乖的任他牵着我的手,依言跟他回去。
临走之前,老人拍拍那个男子的肩欲言又止,然后安慰道:“王世侄,人死不能覆生,最重要的是找到凶手啊,哎······当节哀顺变哪。”
男子只是垂着头,面无表情,老人只道是王华悲伤过度,便也不多言,握紧梦生的手便走。泪水快要落下了,梦生握着老人的手,心裏暖暖的。可是,这个梦,未免太长。也太细致。此刻,之前因为被污蔑的心酸愤怒所忽略的被掌扇的左脸火辣辣的疼。梦生心裏隐隐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