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章
汪洋和楚清云等人为了躲避陈子健派去的人，坐上了夜裏的航班，他们在清晨抵达了江城。
江夜派去的人已经在那裏等着他们。
与此同时，陈窈也再次敲响了李霖家的大门，这一次，她见到了李霖。
李霖一家人整整齐齐地给陈窈打开了门。
把陈窈接近家裏，李霖深深地给她鞠了一躬，“陈总，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胆小地逃走。”
昨天的那位中年女人就是李霖的妈妈，她也道歉：“不好意思姑娘，昨天我不应该撒谎骗你。”
陈窈上前扶住她的胳膊，表示自己完全可以理解：“没事，我理解你的苦衷要是换做我，我也会犹豫。”
李霖爸爸给他们泡了茶水，李霖开始讲述他那天的经历。
“那天我本来是要和大头叔和钟大爷一起去楼裏做例行检查的，但我突然有些肚子疼，就去了附近的厕所。”
“在厕所裏，我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一个我认出了声音，是工地裏的一个技术工，另一个我不知道是谁；他们说要在我们检查的那栋楼搞些小动作，说要让你长长记性。”
“我有些生气又有点害怕，不小心弄出了声音让他们听到了；我想离开去举报他们，他们拦住了我，说自己说的只是气话，让我不要当真；我跟他们耗了挺长时间，等我能离开了，就看到那栋楼出事了。”
“然后我接到了一通电话，电话裏的人说我知情不报，跟他们是共犯，但好在没人受伤，这件事能瞒过去；我不想和他们同流合污，但他威胁我说不会放过我，刚刚拖延的时间他已经派人去找我的家人了，他要让我的家人不好过。”
“所以…我就听了他的，偷偷走了。”说到最后，李霖越垂越低，声音也闷闷的。
“你昨天说有人躺在医院，我才知道他骗了我…真的对不起，我会去作证。”
陈窈拍了拍李霖的肩膀，“不用自责，你也是无妄之灾。”
“姑娘，我孩子是个好孩子，他…”李妈妈仍然有些过意不去。
“我知道，李霖，你这样已经很勇敢了。”陈窈点头，对李霖说。
一个刚刚成年的孩子，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勇敢了。
陈窈想了想，问：“可以给我看看你的那个通话记录吗？”警方会根据通话记录调查嫌疑人，但她现在有一个猜想想要求证。
“好。”李霖打开手机递给她，“就是这一通电话。”李霖指着其中的一则通话记录。
陈窈打开自己的手机，搜索了联系人，最后的结果意料之中，是林维风。
“那你什么时候可以跟我回去，”她又扭头对李霖的父母承诺，“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李霖，确保他的安全，我不会让他们来打扰你们的生活。”
李霖的眼睛终于亮了起来，“随时都可以。”
“谢谢你姑娘，你尽管带他去吧。”李妈妈上前握住陈窈的手，充满感激。
既然这样，当然是越快越好。
他们在李霖家说了挺长时间，现在太阳已经照的正烈，陈窈打电话给了往来这边的船夫，让他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那你去收拾一下东西，我回去那我的行李，咱们在停船处集合。”
“好。”
陈窈离开了李霖家，给江夜发去了消息，告诉他这裏进展顺利，事实如他们猜测的一般，她要回去了。
她没有直接回住的房子，而是绕路去拜访了村长家。
今天村长照常出去捕鱼，王姨接待了她。
她跟王姨说了自己的事情已经做完，马上要离开的事，突然有些感慨。
一再承诺的饭，终究是吃不上了。一种颇为伤感的宿命感把她包围。
“王姨，不用送了，替我跟王叔打声招呼，你们保重。”
到了门口，陈窈拦下了想要继续送她的王姨，她想开口再说一句，“有机会下次在一起吃饭”，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好，你路上慢点，有机会再来。”
陈窈点了点头，却发不出什么声音。
—
在保镖把楚清云几人护送到江夜在郊区的私人别墅后，江夜也到了那裏。
算起来，这是他第一次跟楚清云正式见面。
汪洋也简单收拾了一下，看起来干练又清爽，似乎回到了那个意气风发的时代。
汪洋把手裏整理的资料交给江夜一份，“我已经联系了记者，在把证据移交给警察后，记者会立刻发布新闻稿。”
“嗯。”
江夜拿了一份资料，又把自己带来的资料交给了楚清云，“这些也一并交给记者吧。”
楚清云看了两眼，裏面似乎是李云静的什么事情，他当然知道李云静。
临走前，江夜跟楚清云说：“我去趟陈宅，这件事在公布之前有必要让陈老先生知道。”
楚清云点头，“你说的对，麻烦带我向陈董问好。”他现在不能亲自去拜访了。
“嗯。”
—
江夜去了趟陈宅。
“小夜，你怎么来了？”现在是上班时间，江夜来这裏真是稀奇。但他从江夜的眼神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一样。
“爷爷，去书房说吧。”江夜没有在一楼的客厅落座的意思，陈子健一家似乎还在这裏。
陈进宸脸色一变，似乎明白了江夜的来意，他起身，“跟我来吧。”
两人进了书房，江夜从公文包裏拿出两份文件，递给了陈进宸。
“爷爷，这是我和陈窈最近一直在调查的事情，很抱歉现在才想你说明。”
陈进宸两份都翻了翻，然后身形有些不稳，几乎是跌坐在了椅子上。
江夜想上前扶住他，但他摆手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