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张三先生的手术是成就王副院长业绩的行为,同时也能让医院的人看清楚,金院长的人她也可以安排。
和这件事情并行的是公开手术的人选自然不需要自己的参与了,毕竟张三先生这件事情一上马,就意味着很多时候要优先考虑这边,自己也不会成为公开手术的竞争者。
当机立断让徐靖安来同自己说想上公开手术的人自然是周隽,当时就是周隽开得口。而后趁着金院长回来迅速找到了发力点,把师父拽了进来。
点化自己把锐欣姐调动回来,却又背着自己跟锐欣姐商量拒绝,这些一方面是为了给师父看如今人心散了,另一方面是让医院裏的人看见还有人敢在王副院长手裏争。
再下一步,锐欣姐进入到公开手术的竞争中来,不但消磨掉了小徐打不动陈巍的被动局面,还彻底挡住了王副院长的这一轮进势。
今天投票的那一场会,都看明白了。
张闻一觉得自己脑门上可以贴上“大傻子”三个字了,黑体加粗的那种。
“你不知道的话……那你到底是哪点儿让周隽看上了?”茍锐欣想着这句话的时候是觉得挺不好的,可说出来之后,心底裏的愉快真是非比寻常啊,特别是看到张闻一很是认真在思索着给自己答案的模样,更是愉快上天了,这种败家子就要来磕头认错的激动心情,一个字儿——爽!
哪点儿让周隽看上了?
张闻一看着楼梯间墻壁上因为粉刷不均匀而出现的深浅颜色,说:“大概是他不忍心……”
县爷不忍心自己被他拒绝之后还咬着不放,不忍心自己回到这边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跟他说些可笑的话,也不忍心自己一步步的走到难以为继的地步,还不忍心让自己看不清楚县爷的真心……县爷已经把真心捧到自己面前很久了。
自己做了什么呢?叫他去挑去选……蠢透了!
“真是这样的话,张闻一,你很危险哦……”茍锐欣靠楼梯栏桿笑着说:“上一次喜欢人是没告白就被三振出局了,这一回都到这个地步了,小心别人嫌弃哦,你还端着一股子以夫为纲的尊贵劲儿……”茍锐欣太喜欢谢婷婷的毒舌了,这些词儿她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我……是挺蠢的。”张闻一把这句话认认真真地说了出来,“我不知道我这么让人操心,我……太蠢了……他……”
“他面上嘴裏都是天真的样子,心眼儿却是一点儿不少。这种精明的,适合你……”茍锐欣要做好事了,“你缺的,他都有。趁着他还不忍心,赶紧地,好好宠着惯着,也不枉费他掏心挖肺帮你这么一番计划。”
茍锐欣在说话的时候,张闻一拿出手机给周隽拨了电话,还是已关机。
“你跟他上午联系过?”张闻一话说得急了。
“有啊……”茍锐欣把自己的手机打开,跟周隽联系的界面清清楚楚。
茍锐欣说自己以微弱的票数拔了头筹。
周隽说真是太好了是最圆满的结局。
最圆满的结局之后……就关机了……
茍锐欣看了看手机上的话又看看张闻一。
张闻一仿佛也看出点什么了,说:“学姐,我……我、我还有个手术……”
“切哪儿?几点?几号手术室?”完了完了,结巴了,是真紧张。茍锐欣想起了张闻一第一次遇见撒泼的病人家属,那时候也这样。
“肾,四点,十二号……小徐清楚,我让他联系你。”张闻一说着开始迈步。
“人是你从格德带出来的,不可能是飞机场,那么高铁站或者长途汽车站就好……”茍锐欣跟上他,“家属那边说明是谁?”
“是小徐,病人是三岁小孩儿。”张闻一往自己的办公室去,“不需要……他要走,不需要去这些地方……”
半截话说完张闻一跑了起来,茍锐欣没听懂也不想关心了,能帮他的只有先把手术做了,如果病人那边不愿意重新排队的话……
奕心居三个老头儿到齐了,没有看到棋队的主力队员。下午正是生意上来的时候,老板娘换了一圈水壶刚回来,被三位老主顾盯上了。
“上午就来了,还跟我这儿吃了饭。到下午快两点的时候突然想起有事儿,火烧火燎就走了……”老板娘
闵大爷举着开着免提的手机放在耳边听,“关机。”
“那肯定啊……手机坏了。”老板娘放下手裏的水壶说:“临近中午的时候,来了一个男的,长得挺不错的,跟隽隽聊事儿,聊完了呢也不知道发什么疯,拿桌上的摆件儿就给隽隽手机砸坏了……”
金院长听着这些怎么觉得很是扑所迷离啊……掏出自己的手机给张闻一挂电话,今天接电话倒是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