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有!”忙不迭答到的周隽把完整的一串放进小张医生手裏,举着自己吃了一半的往张闻一面前去,取下一颗塞进某人嘴裏,又嘴快道:“咱俩去买,还有橘子、番茄和西瓜的,要啥买啥……”
推着张闻一出了医生办公室,周隽抬脚勾过门,啪嗒一声关上。
嚼着嘴裏甜比酸多的草莓,张闻一看着他没说话。
“小气。”周隽拽着张闻一的手往外边走,“你外套呢?快点下班了,我等你都等累了……”
“拿我的份例给别人,是侵犯我的权益了,怎么变成我小气了?”张闻一最近听他念各种公民权益头都听大了,这时候决定维护一下自己的权益。
“嗯……是……”由于自己嘴馋干了丢人的事情,周隽有点不想说出口。
“难不成是觉得‘人家脸蛋子漂亮得一般倒是身材不错’,县爷有心交道交道。”张闻一说完打开了自己的衣帽柜子,开始换衣服。
想着自己说的原话怎么就被人给告密了,这个告密人是谁……抬头瞧见张闻一上半身匀称的肌肉,一下子就不想找叛徒了,伸手摸上去,登徒子一般道:“我夫君身材也好……”
占便宜的手被张闻一逮住,“两串。”这要求提得是字字铿锵。
“三串行了吧……甜死你。”周隽想了想价格,算了算了,破罐子破摔了,不就是钱嘛?前几天从甜甜姐处学了一句话,叫“钱个嘛纸个嘛”,深觉豁达,今天努力豁达一下。
“可为什么要把我的给他?”张闻一瞧着周隽脸上的表情变化,决定一究到底。
“都三串了……”周隽笑,依旧准备糊弄过去。
“可以一串也不要。”张闻一学会讨价还价了。
“一串十五,三串四十五,五十块就省了……”心裏盘算过了后,周隽觉得钱还是有点多的,可是真相事关县爷的脸面……脸面啊……在张闻一面前脸面不值钱,自己什么样子他没见过啊……钱重要!!!
“就……我不小心把他的吃了……”周隽说完笑得可甜,“那话不管谁给你告密的,反正我就是顺口一说……”说完抱着张闻一不撒手。想省钱可真是不容易。
“给你买十串。”心中嘆气,张闻一还怕以后再贪吃把他自己给赔进去了,决定让他吃到吐……
“啊,那算了……会吃生病的,你都不心疼我了?哎,不过,三两串是可以的……”讨好笑着的周隽把大衣给张闻一抖落开,伺候他穿上,再伸手捞了围巾给自己围上,“快快快,待会儿人家收摊子了……”
两人一前一后往门外走,推开门遇见了抱着被子过来的徐靖安。上晚班的人数他最怕冷,每回都要多找一床被子来。
“值班的徐医生你好呀,今晚上还有小张医生哦……”
师娘要说好还是好的,坏起来也是真的坏……徐靖安抱紧被子,委屈地说:“不光有小张医生,还有陈巍医生。师、娘,您还忘了这一茬,要捅我就捅个痛快的。”
“本周最佳排班!”周隽愉快地拍拍徐靖安的肩膀,拽着张闻一走人,留下一个让徐靖安咬牙切齿的背影,最让人心寒的是师父都不批评一下师娘。哎,有了师娘忘了徒弟……
“唔,是谁给你告密的?这个好甜……张闻一你来不来一个?”手上捏着三串冰糖草莓,嘴裏咬着一串,周隽嘴巴还有空问张闻一这件事儿。
“这就不能说了。”张闻一听说他手裏那串甜,捏过他的手腕子,把他手裏那一串送到自己的嘴边,咬了一个尝尝,的确比自己手裏这串甜。
“本县猜一猜。”周隽很是卖弄道:“那天你徒弟、婷婷姐、甜甜姐都在,甜甜姐怕你不会跟你讲,婷婷姐看不起你我黏糊不会干这等好事儿,就剩你徒弟了……而且这傻徒弟还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说出来的,听着张大夫有心了……”
“县爷神机妙算。”张闻一挑开石锅笋子鸡店面门上的挡风帘子,恭敬地请县爷进去,顺便对门口铁面冷对万千客的老板嬢嬢说:“加一份笋子,一份鸡杂。”说完了看着周隽请他示下。
“珍珠米饭三碗。”周隽比了一个三。
张闻一转达,老板嬢嬢抬手指指墻角的两人座,他二人就走过去了,坐下之后,周隽便笑着问张闻一,“你这个徒弟这些方面是缺根筋的,你看上他哪点儿了?”
“心无旁骛。”张闻一简单答了一句。
摘下围巾,周隽收拢自己的冰糖草莓,搓搓双手暖和一下,接着问:“怎么个心无旁骛法?”
“他能跟我三天不下臺。下了臺也没有废话。读书用心,练习用心,跟着学用心,很多问题不用提醒第二次。虽然不通俗事,医事特别通。跟了我三个月叫他独自一人挑大梁,二话没有撸袖子就干,干得还很不错。”张闻一说完了,看着周隽,意思是县爷满意没?
“还有一个你没有说……”周隽伸手接过服务员先送来的加菜,回头来继续讲:“他不通俗事,你不愿讲俗事,一拍即合。”
这话说出来之后,张闻一还想了想才点头,周隽乐了,看来张大夫之前还没有意识到。
“小徐不麻烦,也不会给我找麻烦。”想到大明星那边已经两次捎话请张闻一吃饭,张闻一觉得还是从来不干这些事情的小徐省心省事。
“所以最近给张大夫找麻烦的人张大夫要怎么办?”周隽今天来的时候道邵副院长那边点了个卯,临走的时候被交待了让张闻一跟人家那边一起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