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礼是当然的,汪总不是个小家子气的人。”周隽面上犹豫的神色及其自然,“但是呢……我没空了呀?”说罢伸出手指头来,一样一样的想着念着,最后笑着对陈巍说:“你看,真是一点儿时间都腾不出来呢……大礼我就心领了,陈医生帮我转告汪总吧!”
周隽拐弯抹角回绝了陈巍代传的邀请,那边陈巍看他演了这么半天,又想起张闻一的直接,觉得这两人能搞到一起真是奇了怪。这件事情着急的是汪总,被拒绝就拒绝了,陈巍自己是无所谓的,要不汪总闹着要让自己来,陈巍是万不想和周隽有什么交集的。回顾起来,从这个家伙出现,自己就没有顺利过,天生的灾星一个……
转身走了两步的周隽忽然想起了什么,退一步回来,模样严肃地把陈巍打量了一番,难得丢了平日说话的讨喜调子,语调平平道:“陈医生,该下船了。”
陈巍哂笑道:“多谢。”
见着他多少有些拎不清的样子,周隽又往前走了一步,个子不如他,微微抬了头,眼裏的正色意思对着陈巍毫不遮掩,“照我的意思,上一回那些东西就应该交给医院,张闻一全交给你了……这一回怎么着你自己思量。”
“不劳您费心。”
“你误会了,没人替你费心,再没有了……”周隽说着淡然一笑,迈步走开,一边走一边想:好良言难劝该死鬼,大慈悲不渡自绝人。
刚刚换好衣服的张闻一听见了门口有动静,回过头来,果然看见了带着烟灰色毛线帽、裹着荧光绿大羽绒服以及和帽子同色灯芯绒哈伦裤的周隽。这件衣服真是太刺眼了,虽然没有试验过,张闻一觉得晚上车灯照上去一定能让对方司机闻风丧胆。
鉴于自己审美能力为零,这些话就不要说出来了,毕竟周隽第一次穿着来的时候广受好评。谢婷婷顺手从护士站的柜子裏掏出一根小小的卷发棒帮他把刘海给卷了卷,头发丝儿从帽子裏翘出来之后模样更俊俏了。当时张闻一就震惊地没能说出话来。第一震惊于护士站什么东西是没有的?第二震惊于好好的县爷肉眼可见的变成偶像剧小鲜肉了,他自己还挺乐意的……
“听说每个人都有礼物?”张闻一套上自己的羊绒大衣,想起了刚才询问自己拿到什么礼物的三人组了,婷婷、甜甜和菲菲姐。死要面子没有说话的张大夫留给了她们一个小气不想分享的印象,其实是张大夫没有收到……
“呀,这是来跟我算账的?”周隽嘻笑着把背上的小斜挎包捞到胸前来,伸出手往裏使劲掏的模样,“张大夫想要什么?”
註意力全都在他手上的张闻一哪儿听得见他问什么,心裏就想着:“嗯,还好没有把自己给忘记了……”
手指原本就细长,周隽现在穿得圆滚滚一坨,一对比,伸出来看着就更细了,他的食指对着张闻一勾了勾。
挂上围巾的张闻一老老实实朝他跟前走去,目光还落在他放在包裏的手上。
“张大夫……”周隽瞧见他来了,轻轻喊了一声。
“嗯。”张闻一应声,嫌他卖关子半天不把手拿出来,干脆自己上手了。
“夫君……”周隽憋不住笑了,又换了法子叫他,还侧身子躲开。
一把把人抱住,张闻一准备“生夺”自家的新年礼物了,周隽咯咯笑着双手抱住自己的包……
张闻一捉住了周隽攥成拳头的手,逮住抽出来,顺便嫌弃他说:“穿这么多,手怎么还是冰凉?买双手套……”
没有答话的周隽拳头往下躲开张闻一,这边却是仰头靠张闻一越发的近……张闻一掰开他手掌的那一剎那,嘴角被亲了一口……
张大夫无心“寻宝”了,“还真没有我的?”
这话虽然是他平平淡淡惯常的语调,却教周隽听出不高兴了,瞬间满脸赔笑道:“夫君莫生气,是忘了……人家总想着给你买个好的……”
“所以是因为太想买最好的给我给耽搁了,并不是把我忘了?”张闻一替周隽把他即将真情演绎五百字的内容给总结了。
点点头的周隽实在是忍不住笑,“是不是有点儿不高兴了?”
“非常。”张闻一表示很受伤,别人的礼物都拿到自己面前炫耀了,自己却没与拿得出手的东西。
“哈哈哈……”县爷一点形象不要了,窝在张大夫怀裏狂笑,露齿咧嘴,不雅至极。
见到如此不雅的县爷,张大夫第一反应是莫要人家看见了笑话,抬脚关上了值班室的门,顺便背靠了过去顶住,万一有谁听见了这笑声过来探看也可以顶一阵。
“喏,这裏啊……”周隽自由的那只手这时候抬了起来,面上笑容未退,眼裏闪着光说:“超级滋润男士润唇膏,没有颜色、没有味道……你拆开,我帮你涂……”
伸手把包装成金色糖果样子的小礼物捏过来,张闻一终于拿到手了,心中很舒坦,面上没有半点遮拦,还嘆了口气。
“你这是嫌弃?!”周隽扭身子闹。
“没有,只是感嘆得来不容易。”看了看那颗“糖果”张闻一竟然有些装模作样,应该都是被周隽给带坏了,“县爷,给你说个规矩。送人家礼物,看着人家拆就好,千万不要先说出来,没有惊喜了。”
高兴着的张大夫抬手扯开了金色包装,黑色小管设计的比较细,摸着质地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