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律师才没空教我呢,他要名要利唯独没想过要徒弟,我去了也只是给他当勤杂工而已,谢律师不一样……”
“我没看出来有什么不一样……”张闻一说出来的话还是酸。
“真不一样……他有自己的一套行事准则,做案子的条理手法跟旁的律师不一样。昱吉制药的案子我能了解到四个律师工作,各个风格都不一样,对比下来还是喜欢谢律师那样的……”周隽说到这裏是认真的,话裏没有一丝丝玩笑了,“我觉得,谢律师未来应该是个很厉害的大律师,跟这样的师父不吃亏。”
“说给我听的意思是要我办这件事?”听着背上的人说了这么一长串,张闻一找到了重点。
“夫君总是疼我的嘛……”狡猾的家伙也不说失望的话,说这句还蹭了蹭张闻一的耳郭。
“考过再说。”
“一定。”周考生热情燃烧。
感觉到他的热情,再把他背紧一些,张闻走起来脚步也越发轻松了,“周隽,今天吃了这么多,不好好运动一下会胃胀的。”
“不要走路,别的运动好不好?”周隽声音作起来。
“不要……吃撑的对象我没兴趣……”
周隽无语,只好拿头捶张闻一的头,结果还被他躲开了。
陈巍那边离婚离得悄无声息。这八卦能爆出来都是陈巍向人事科递交了辞职书,才有人爆出来。
“想想也是啊,挨了处分不说,又离了婚,谁还有脸呆下去啊……”谢婷婷手裏的奶茶喝一口,“我是丈母娘,这么丢人的女婿我得弄死,让他体面辞职真是太宽容了。”
“离婚那事儿据说是丈母娘提议的,女儿还死活不干拖了好久……”菲菲姐资历老,小道消息更加宽广,“所以啊,养女儿真的要用心,还是要教得精明些,不然被人欺负的……”
抬脚踢踢躺在旁边椅子上翘板凳的某人,姜甜甜笑着问他,“你不是最不喜欢他么?现在辞职了,你怎么一点儿都不激动?”
周隽抱着自己的奶茶重心往前,凳子也跟着他一起翘回来,咚一声落地之后,才看了看大家,一脸心如死灰地说:“早知道有这一天,我激动什么……”
“哈哈哈哈……你什么都早知道,就是没能早知道今年考题这么变态对不对?”谢婷婷哪壶不开提哪壶。
周隽高考第二天考完回来,都没有直接回家的,跑到七楼来找张闻一哭,结果那天张大夫在手术室没下来,某人眼泪憋不住,在值班室裏嚎了半个多钟头……搞得人家病人家属都出来抗议了。
谁也劝不住,也就谢婷婷和张牧寒手黑,一人拿着封口胶,一人拿着纱布,一个摁住一个缠,先缠纱布再缠封口胶,硬生生把周隽的嘴给封住了,怕他扯开了继续打搅病人,干脆用绷带绑在了椅子上。
谢婷婷跟他说好好整理情绪,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考不上大学,大不了咱们以后靠脸吃饭……
张牧寒跟他说有很多三流私立本科大学的,交点钱就能上,哭什么哭,没出息。不就是想要个文凭么?条条大路通罗马……
周隽本来想跟他们吼一句“你们懂个屁”的,奈何被这两个黑手党给封住了嘴,只能心裏默默流泪后狂野嘶喊:谁他妈出的数学题……太难了……呜呜呜呜……
“呯”一声儿把奶茶跺到桌面上,周隽瞪着谢婷婷说:“张闻一说你这次的企划和男模特一起拍,他不让我去了,他吃醋。”
谢婷婷秒怂,“少侠和少侠,一点儿不暧昧,是兄弟情,兄弟情!我待会儿给老张解释清楚……”
其他人笑,谢婷婷懂了,“水涨船高,题难大家都难,今年收分应该比较低,你有份的,长了一张重本脸好不好?”
瞬间舒心。又抱起自己的奶茶喝一口,周隽终于等到张大夫回来了。
咦,后边跟着一个谁来着?挺面熟的,好像见过……啊,锐欣姐的吊车尾徒弟!
张闻一不知道他们刚才在挤兑自家县爷的,直走过来安排工作,“常星河,急诊科轮转过来,大家认识一下。”小常医生便大方地同大家打招呼。
说完这句,张闻一找了一圈,在医生办公桌那边看见了正拿勺子舀龟苓膏的赵翔,便说:小赵医生,他之后和你一组,你们俩出来,我跟你们交待一下。”
所有人看着赵翔起立跟着上张闻一和常星河出去,一时间有点儿沈默。
周隽带着椅子难看地扭到张牧寒身边问:“你大师兄呢?”
手上敲击电脑动作一点儿没停,也没有看一眼周隽的张牧寒说:“病房裏。”
“你不担心大师兄不招师父爱了?”周隽的模样特别遭人恨。
“师娘出的坏主意,担心也没法子。”张牧寒瞟他一眼,看着电脑屏幕冷笑一下,低头对周隽说:“想必以后肿瘤科的主任位子大概率也是赵医生的,师父做事没有任人唯亲,对吧?”
“懂事。”周隽搭上张牧寒的肩膀,“实则是旗鼓相当的,但是……所以要是大师兄有不高兴,你给透个信儿……”
“没那么精明,想不到这些。”张牧寒敲字的动作越来越重,终于敲下最后一个句号,偏过头来终于看了一眼周隽,却并不说话,目光冷冷地让周隽背脊发麻。
“婷婷姐,我帮你拍少侠和少侠,有的外、人该收拾还是要收拾的……”张牧寒说完起立走人,留一个异常冷酷的背影给周隽。
周隽抱着奶茶看向喜出望外的婷婷姐,尽量淡定地说:“是这样的,他经纪公司肯定找你,这算他代言了你知道么,你不给钱人家可以告你的……”
“没关系,小张医生还在三线没有大火,经纪公司巴不得他出话题呢,自然知道怎么规避……我这一波新款比你高考重本稳!”
“……”周隽欲哭无泪,心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