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今天心情不佳,周兄万事小心为上。”
周隽发现这条信息的时候,手上拎着各种被张闻一被批评为“垃圾食物”的小吃都已经走进电梯了。
跨出电梯那一刻,周隽觉得人还是不要太老实了,与其带回去被某人“没收”,不如先享受了吧!
家门也不入了,直接转弯,绕到电梯墻背后的应急楼梯去。
顶楼人少,但是保洁阿姨两天一次的拖地是没有少做的,楼梯阶梯锃光瓦亮,周隽一点儿不怜惜形象,直接坐了下来。这种清凈的好去处,是在医院跟着甜甜姐他们学的。
没有夜班的张闻一从医院走回来只需要八分钟,一边走一边把做菜的视频又看了一遍,心中还是有点拿不稳。
不过,张闻一却安慰自己,反正县爷也不识货,只要煮熟了吃不坏肚子就成。
晃荡着口袋裏的几根菜,张闻一跨出了电梯。过道上的声控灯敏锐过头,直接照亮,张闻一低头拿钥匙,看见路上水渍滴答往后面楼梯间去……
顶楼就他们一家……
张闻一也不想拿钥匙了,顺着水渍往后边去,脚步尽量轻悄,转过墻角,看见了正在咬肉夹馍的周隽。
脑子裏过了谢婷婷说的建模脸、天生尤物,觉得的确是夸张了……
吃独食的某人非常不好意思的放下手裏的肉夹馍,没忍住笑说:“你……你要来一口吗?”
“好吃吗?”周隽看这张闻一把最后一口肉夹馍吃进嘴裏,颇有些邀功意思的问他。
张闻一点点头,把冰奶茶往嘴裏灌了一大口。周隽舍不得,双手抱住奶茶杯子往自己跟前扳,“给我留点儿……”
一点儿不想搭理他的张闻一低头咬着不放。
“是我买的……”周隽也张嘴咬着杯沿不放,且囫囵着说:“张闻一,弄洒了咱们就谁也别吃了!”
张闻一松手、松嘴还给他了,拿起还封得完满的炸洋芋条。
“意思是都是因为我厨艺差,你才先买这些垫底的?”打开之后,一阵香味扑来,张闻一拿了筷子。
喝一口抢回来的冰奶茶,周隽点点头。
张闻一并未受打击,吃起周隽的炸洋芋条来,吃了好几根才说:“不如县爷露露手艺。”
给了张闻一一个灿烂的笑容,周隽说:“你几时见过本县有这门手艺,弄出来跟张大夫应该是不分伯仲的。”
“倒是会挑嘴。”张闻一给周隽找出了优点。
“这点比你强。”周隽伸手逮住张闻一手上的筷子,把炸洋芋条往自己嘴裏送,吃完了笑问张文一,“你是不是吃什么都一个味道?”
对于周隽的这个问题,张闻一想了想,说:“好吃与不好吃并不妨碍身体对营养的吸收……”
“……”周隽要把自家的洋芋盒子给端过来。
张闻一笑着送了手。
“张闻一……”周隽又吃了一口,说:“你不打算做饭了?”
张闻一把周隽买的烤面筋打开了,锡箔纸包得挺齐整。
“这一堆吃完,也差不多了……”张闻一直接表示,“反正我厨艺差,将就了。”
赶紧伸手抢救烤面筋,周隽真情建议道:“不如咱们再点个外卖。”
“你不是说今晚去游泳俱乐部吗?别吃那么多。”张闻一想起周隽的安排,因为自己没有夜班,他才把游泳俱乐部事提上议程的。
“对对对,八点……”周隽打开手机看了看备忘,退出来的时候看到了徐靖安的提醒,抬屁股往和张闻一一般高的楼梯阶梯挪上去,“你今天工作顺利吗?”
“还好……”张闻一看他快要凑到跟前的脸,说:“不是太顺利。”
“怎么了?跟本县说说……”周隽想啊,他要是顺利就活见鬼了,护工联盟都知道肿瘤科被陈巍拆得七零八落。张主任现在要做的事情是赶紧地把肿瘤科恢覆原状,王牌科室就要有王牌科室的样子,重新做好了,也是张主任的功绩。
“县爷,您要是知道什么事情,就不用在我面前演戏了。”张闻一拿纸给他擦擦嘴角的油渍,“谁是你的通讯员?”
“通讯员是什么?能吃吗?”周隽眨眨眼睛,无辜得紧,“辣的还是不辣的?”
“油炸的。”张闻一干脆顺着他胡说。
结果周隽先笑了,彻底露馅儿,偏头靠在张闻一肩头上,“你看,我吃你住你用你,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哎呀,县爷别的本事没有,宽慰人心最是拿手,就只能给张大夫做做解语花了……”说话间把张闻一手上的半串烤面筋给拿了过来,又吃了一嘴油。
“才不配位的情况是挺让我火大的,但是人要回来还需要时间……”张闻一也不是楞头年纪了,这些行政上的事物他是知道的。
“可以去找人帮忙呀?”周隽把张闻一手裏刚才给自己擦嘴的纸巾拿了过来,自己擦了擦嘴,“你看,金盾医院的事情也是我们帮了忙对不对?”
张闻一这儿略微有点儿没听懂,望着周隽。
周隽笑笑,“你忘了是谁让你接金盾医院这活儿的了?为什么是你不是旁的人呢?张大夫你就没有想过吗?”
张闻一还真没有想过。被周隽这么一说,瞬间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