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5
比死亡更残忍的是遗忘。
比以往更残忍的，是被迫遗忘。
......
当雷杰多的手覆上她的脸时，卡帝斯默默地阖上了双眼，等待着“神降”的来临。
然后，漫长且孤独地等待着自己新的一生开始。
“你说，这一次，我第一次睁开眼看见的会是谁呢？”她问得漫不经心，似乎一点也不期待那一刻的到来。
“是谁都不重要。”雷杰多的声音平淡如水，听不出任何的波澜起伏。
卡帝斯却问：“雷杰多，你曾经干预过宇宙的选择吗？”
那只手顿了顿，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并没有立即回答。过了片刻，才闷闷传来一声：“有吧。”
“嗯？你说什么？”可惜卡帝斯没有听清，她的听力已经开始慢慢地褪去，先是视力，再是语言......一个个都会失去，然后重新成为一个幼体成长。
就在这时，身体能量溃散的空虚感忽然停了下来，脸上那只手消失了，冥冥之中她似乎听到有谁在大声的呼喊着。
卡帝斯内心冷嗤了一声，没想到竟然这种时候还能生出有人来救赎她的错觉，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人来呢？
然而，下一刻她感觉四肢冰冷的麻木感消失了，跌入了一个温暖的地方，好像一块毛毯将她的身体牢牢裹住。
“你是谁！”
能进这个地方的除了超生命没有别人，而卡帝斯第一反应便是卡拉法尔，以为他又准备窃取宙皇的力量，于是抬手就打去。
对方被迫松了松手，但是却仍旧紧紧地抱着她没有松手，硬是承受下了她刚才的那一击。
奇怪，到底是谁？卡拉法尔不会做这样的傻事。
“你......唔！”卡帝斯正要开口再次质问时，唇上覆上了一层温热，熟悉的味道如水般汹涌地侵略了进来，直冲她的大脑。
怎么会？他明明！
“赛......罗......”她艰难地从紧紧贴合之中寻找缝隙询问着。
卡帝斯很着急，又很激动，可她听不到对方的回应。
独属于光的气息顺着舌尖被送入口腔中，少年用自己独有的方式来给予了她温柔的回应。对方的鼻尖轻轻磕了她一下，告诉她，他在。
好像做梦，又怕真的是梦。
卡帝斯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陷入死亡之前的幻境，她不安地不停索要着答案与回应。
“赛罗？”
“赛罗......”
“赛罗。”
不知道喊了多少遍。
但无论她喊多少遍，对方都会给予真切的回应。
她喊一遍，对方就亲吻她一下。
一遍，一个吻，一遍，一个吻，一遍，一个吻......
终于，在他们意犹未尽时，旁观的人已经看不下去了。
虽然眼睛看不见，耳朵也听不到，但卡帝斯的感觉格外敏锐。她只一扯，那些束缚着她的锁链顿时碎做无数小截。
“雷杰多，你是大宇宙意识，为什么宇宙却还要诞生我？因为我们是不同的！你拦不住我的。”卡帝斯的语气冷冰冰，坚定如山不容置疑。
话音落下，卡帝斯奋力一挥，顿时“神降”的虚无空间破碎了。
一股又一股的金色光芒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宙皇之力在慢慢回流到她的身体裏。这个宇宙的每一粒分子都属于宙皇，只要宙皇需要，这个宇宙任何东西都能成为她的眼睛和耳朵，甚至是双手。
“回溯，归！”卡帝斯指尖捏了个手势，浅声低吟了什么，而后宇宙变淡的趋势竟然停止了！
当她睁开眼的那一刻，琥珀色的双瞳美丽得若琉璃一般灿烂，好像在散发着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