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荣楞在原地。
第一反应是林淮和她不怎么见面的前两年裏,似乎真的发生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让他无知无觉成长了不少。
第二反应是想去追林淮,可惜林淮身高腿长速度很快,外加这裏的人流很多,他没一会儿就消失没踪影了。
温荣有瞬间的僵住,连大气也不敢喘。
这裏人生地不熟的,林淮会去哪裏?
他刚才又是看见了什么,才会突然这么跑走的?
温荣来不及多思考什么,边往前追去边拿出手机,一遍遍拨着林淮的号码。
可回应她的只有冰冷的机械女声,一次又一次地提醒她林淮的手机关机了打不通。
找寻了好半晌,都没见到林淮人影的温荣慌了。
她看着人来人往的一张张陌生脸孔,以及周遭也全然是陌生的环境,面对着巨大的未知,心头忽然涌上股无力,深感自己太过渺小。
“林淮……”她望着汹涌的人潮,有些无力地唤了一声。
你去哪了。
无人的巷子处,林淮冷着脸上前。
“把人放了。”
对面几个奉余财命令,将蒋安安这个拖后腿的捉来的男人们,皆是楞了楞。
正想开口,不远处怒火冲冲的林淮,就直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拳将控制住蒋安安的人揍得老远。
接后从几人手裏拽回蒋安安的同时,毫不吝啬火力地,飞速给其他几人补了几脚。
打架的林淮总有股无形的魄力,光是站那就让人觉得不好惹。
没两下就被林淮打得满地找牙的男人们,互相交换个眼神,急急忙忙捂着自己的伤痛处溜了。
计划有变,还是回去从长计议比较稳妥。
尤其烦躁被人打扰了自己和温荣时间的林淮,仍旧冷着一张脸,“救”完人后直接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蒋安安看得有些傻眼,瞧见林淮转身走了,下意识便喊出来他的名字。
林淮脚步一顿,回头过来,痞裏痞气地朝人一笑:“想让我给你解开?”
蒋安安皱着眉头,上下打量着这个气质和先前完全不一样的小子,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点了点头。
她嘴裏塞着布团,不方便开口说话,她也并不想在这会儿和见证了自己的狼狈的林淮讲话。
林淮一眼就看穿了她想说的。
他冷着眸子,哼笑睥睨跟前人:“我对你没兴趣,我只希望你能把今天的事情烂在肚子裏。”
蒋安安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扮,才回想过来什么。
瞪大的眼眸中,写满了所谓想解释的话语。
林淮烦躁地揉了把头发,眸子和毒蛇一般冰冷,声线也藏着浓烈的烦闷:“我不喜欢把话说第二遍。”
他冷笑,低了低脑袋,过长的刘海掩盖住他的表情:“要是让我发现你说出去了,我会亲手把你绑过来,扔到荒郊野外餵狼去。”
蒋安安快速眨巴两下眼睛,然后点头飞快。
林淮帮她解了绳子后,直接问她要了手机,而后自己低头捣鼓起来。
这边。
找了好久好久都没寻到林淮的温荣,有些魂不守舍地躺在床上发呆,泪水自她的眼角滑落。
她抱着被子,越想越觉得难过,想不明白林淮去了哪裏。
要是林淮回不来了,她又该怎么办。
沈浸悲恸的时候,温荣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温荣赶忙抬手过去,以为是林淮给自己回了电话,却发现只是个陌生来电。
她眸中唯一点光也暗淡下来,百无聊赖地将手机扔到一边,自己继续埋头在悲伤裏。
一个电话没打通的林淮,很快又拨过去了第二个电话。
仍旧没通。
第三次,温荣接了。
她似乎也猜出了对面人是谁。
一开口,她便是质问:“你去哪裏了?!”
温荣的声线微微颤抖,话语带着浓烈的鼻音。
意识到自己这点的温荣,浅浅吸了吸鼻子,努力将心头的酸楚和难过压下去。
电话那边的林淮顿了好久,才委屈巴巴地开口:“姐姐对不起嘛,我刚才就是看到个好玩的,所以突然就跑过来了。我知道错了,下次绝对不会再这样了。”
林淮用着蒋安安的粉红手机,说的诚恳。
蒋安安在后头抱着双臂嗤鼻。
呵呵,刚才打架的凶狠样子呢。
果然吧,这家伙身上还藏着秘密。
温荣听了林淮一通保证后,最后只是问:“你手机能借到充电器吗,过会儿记得和我保持联系。我去接你,你在哪裏?”
林淮看了看周围,好久才憋出来个地址。
温荣皱了下眉梢,沈默了一下:“我很担心你。”
她捏捏眉心,再次叮嘱:“下次一定不能再这样了,小淮。”
对面没有出声,很快应了一声后就显示被挂断了电话。
温荣看着已被切断通话的手机页面,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之前的所觉都是她的错觉罢,林淮分明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小孩子嘛。
安静的巷子那边,微风吹拂过林淮的笑颜。
他捏着手机,脸上是明媚的笑,脑子裏盘旋炸裂开温荣刚才的话。
她在说,很担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