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几个......待着等里昂呢?那什么,我借路通过一下......没有恶意的,没有恶意的~”
方宇一边嘀嘀咕咕,一边挠着后脑勺尽量让自己显得人畜无害,他可不敢将这身丧尸皮当做友伤没开来用,但凡舔食者闲的没事欺负他一下,那保准得死这儿。
眼神交流半天,舔食者们并没有动作。
方宇深吸一口空气,强迫自己腐朽的肌肉运作起来。
贴着冰冷的墙壁,一点、一点地蹭向那扇被舔食者守卫的铁门。
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每一次踩到碎玻璃发出的轻微声响都让他心脏骤停。
他能清晰地闻到舔食者身上浓烈的腥臭,看到它们因感知震动而微微颤动的长舌...
万幸!那几颗灰白的眼球只是茫然地扫过他惨白僵硬的身影,如同瞥过一块移动的石头或一具腐朽的同类尸体,便再无兴趣。
它们唯一的职责,似乎只是撕碎里昂。
方宇用尽全身力气拧开了杂物室的门把手,闪身进去,再轻轻关上。
门外,舔食者们依旧维持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姿态。
杂物室里堆满了蒙尘的清洁用具和报废设备。
方宇很快在一个塞满旧抹布和空罐头的塑料筐底部,摸到了那颗圆润光滑的石头。
重走旧路,方宇回到雕像房间。
三块石头归位,严丝合缝。
雕像内部传来一阵沉重而复杂的连锁机括运转声,像是齿轮在工作。
然而,并没有什么曲柄掉出来。
只听“咔嚓嚓——轰隆!”一阵闷响,就在雕像前方不远处的坚硬水泥地面,竟然缓缓向下沉陷,裂开一个漆黑、深不见底的方形入口!
一股夹杂着霉味和更深沉的、地下空间特有的阴冷气息猛地涌出。
方宇麻了。
都他妈什么时候了?
头顶悬着清洗一切的核弹!
满城都是吃人的怪物!
警察局里还有个杀神在到处清场!
而他,一个丧尸,竟然还得在这里像个该死的考古学家一样,寻找三块破石头,解一个狗屁倒灶的雕像谜题!
结果呢?
解锁的不是生路,而是一个通往未知黑暗的地洞?!
绝望他站在洞口边缘,低头凝视着那吞噬光线的黑暗.....人麻......啊不是,是丧麻了。
没有选择了。
他发出一声混杂着自嘲、愤怒与彻底认命的低吼,纵身一跃,跳入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砰!
身体砸落在下方未知的地面上,黑暗瞬间将他吞噬。
迷迷糊糊之间,方宇腐朽的听觉再次捕捉到了那魔性而富有弹性的声音——Duang... Duang... Duang...
他挣扎着,用僵硬的身体好不容易从冰冷的地面上撑起,浑浊的灰白眼珠费力地聚焦。
果然!
就在前方不远处,一个巨大、方正的身影正规律地蹦跳着。
但与之前那个雪白豆腐君截然不同,眼前这块色泽焦黄诱人,质地看上去更软糯柔滑,活脱脱一块行走的焦糖蛋奶布丁!
然而,它的处境可不太妙。
好几只嗅觉迟钝的丧尸似乎被这活物的移动所吸引,正迟钝地围拢上去,僵硬的手臂扒拉着,从那巨大的焦黄色方块上撕扯下一块又一块软嫩的躯体。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奇异的、混合着蛋奶甜香与丧尸腐臭的诡异气味。
方宇僵住了,腐朽的大脑艰难地处理着这荒诞的画面。
又来一个豆腐变种?焦糖蛋奶口味?而且...又被丧尸啃?!这警局到底是什么豆腐批发市场兼丧尸自助餐厅?!
就在他以为这块不幸的“点心”即将被分食殆尽之时——
异变陡生!
那被撕咬的焦糖蛋奶豆腐猛地一颤,它巨大的方块身体内部似乎打开了某个机关!伴随着一阵狂暴的金属咆哮,一挺漆黑狰狞、六根枪管高速旋转的加特林机枪瞬间从它身上探出!
嗡——!!!
狂暴的火舌瞬间喷吐!毫无差别地扫向四周!
围拢的丧尸瞬间被撕扯成碎块,墙壁和地面被打得碎石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