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勒佛站在旁边,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没再开口。
如来重新坐回九品莲台,目光平静地落在方宇身上,那一丝极轻的波动早已消失,又恢复成万古不变的慈悲模样。
大殿里,只剩下方宇越来越弱的呼吸声,和那盏琉璃灯静静燃烧的火光。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
......
方宇的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与剧痛中沉浮,如同溺水之人一般,脑海中记忆不断袭来。
这种感觉,说实在话,是真他妈的难受.....
这就像是手术的时候麻醉量少了,手术的过程中醒来一样折磨!
就在这混沌的深渊边缘,一个清冷而熟悉的女声,断断续续地敲击着他的耳朵:
“禀我佛,灵山脚下战事已定,湿婆重伤远遁,气息萎靡,恐非百年不得复原,梵天...狡诈,见势不妙已抢先一步遁入虚空,踪迹难寻,幸得...幸得二郎显圣真君与三坛海会大神哪吒三太子及时率天兵天将驰援,力挽狂澜...毗湿奴已被我等联手生擒,此刻正押在伏魔殿中,以金刚锁链镇之...若无天庭二位尊神鼎力相助,此番我灵山...恐遭大劫。”
莲台之上,传来如来低沉而浑厚的回应,却又透着一丝了然:
“嗯...嗯...天庭援手之情,我佛门记下了。”
短暂的停顿后,那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响起,“传本座法旨:西行取经功成之后,天庭应得之‘战果’...再予加赐一成,此乃我灵山诚意。”
“谨遵法旨。”衣袂摩擦的细微声响后,观音的气息迅速远去。
大殿内重归寂静,唯有琉璃灯中微弱的火焰跳跃着。
这份寂静并未持续太久,如来那仿佛洞察一切的目光转向了殿中那位始终笑呵呵的胖大和尚,语气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东来佛祖...是何时到的灵山?”
弥勒佛脸上的笑容依旧,闻言只是微微一滞,随即那笑意更深地堆满了圆润的面庞,他拍了拍自己那巨大的肚皮,“阿弥陀佛...说来惭愧,贫僧察觉人种袋气息有异,似被宵小所窃,这才匆匆赶来,刚至灵山,便见我那不肖童子竟敢藏匿于此,妄图浑水摸鱼...呵呵,顺手便清理了门户。”他目光扫过地上那只气息奄奄的黄鼠狼精。
如来那悲悯的目光也落在那黄鼠狼精身上,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既如此...将此孽障交与本座,本座当以无上佛法,亲自感化于他,化其戾气,导其向善。”
弥勒佛脸上的笑容纹丝未动,甚至更显灿烂,他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圆滑:
“善哉善哉,区区一个孽徒,怎敢劳动我佛金身?贫僧自行带回管教便是,定叫他洗心革面,不敢再为祸三界,若我佛无其他示下...贫僧这便告退了。”
“阿弥陀佛。”莲台上再无言语,唯有那目光仿佛穿透虚空,静静注视着弥勒佛那宽大的杏黄僧袍身影,笑着目送其离开了大雄宝殿......
听到这些,方宇忽然渐渐恢复了些许意识。
“同步记忆!”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开!
方宇猛地清醒过来,眼前的一幕,让他一阵恶寒!
他身处一个.....难以言喻的空间。
四周弥漫着一种温暖却带着奇异禁锢感的琉璃色光芒,光芒的源头似乎就是包裹着他们的这方寸之地。
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仿佛檀香混着灯油燃烧的奇异气息。
而他的身体.....
他正死死地、牢牢地拥抱着一个人!
是李英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