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山脚，热浪扭曲了空气，砂砾烫得能烙饼。
牛魔王那柄门板似的三股叉，“噌”地一声，深深插进烧得通红的焦土里，火星子噼啪乱溅。
它那铜铃般的牛眼，凶光四射，挨个扫过被牛虱小妖团团围住的中洲队残兵——詹岚、半死昏迷的赵樱空、新人智者雪乃，还有几个脸色煞白、抖如筛糠的新人。
“你们这俩小娘皮！”牛魔王粗声粗气，鼻孔喷着滚滚白烟，叉子尖几乎戳到詹岚鼻尖，“嘴里叭叭的什么‘主神空间’，当真？不是看老牛好糊弄，编出来唬人的？”
詹岚嘴角还挂着血丝，是被牛魔王刚才一叉风扫到的。
她强忍着五脏六腑翻江倒海的剧痛，猛地抬起头，眼神像淬了火的刀子：“千真万确！我队长方宇，就是先前跟你打得地动山摇那位！他那身翻天覆地的本事，全是主神空间里用命换来的！”
她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脸上是豁出去的狠劲，“在主神那儿，长生不老就跟集市上买根糖葫芦那么简单！比你费劲巴拉抢那唐三藏转世，强出十万八千里！”
牛魔王硕大的牛头微微歪了歪，布满横肉的脸上，那点凶光里掺进了一丝犹豫。
它瓮声瓮气地追问：“空口白牙，说得倒是轻巧！证据呢？拿什么让老牛信你这鬼话连篇？！”
“证据？”詹岚惨笑一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瑟瑟发抖的同伴，“我们这些人的命，现在不就捏在你手里吗？这还不够？”
“呸！”牛魔王嗤之以鼻，牛蹄子狠狠一跺地，震得地面龟裂，“命？命算个球！你们几个烂命，就想诓老牛去捅天庭那个马蜂窝？跟送死有什么两样！要是骗我，用你们的命换老牛的命，是你们祖坟冒青烟，赚大发了！”
“那你杀了我们好了！”詹岚梗着脖子，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杀了我们，你就亲手掐灭了踏进那个更大世界、成为真正盖世大妖的唯一机会！这买卖，亏死的是你老牛！”
气氛瞬间绷紧。
牛魔王眼神闪烁，三股叉微微颤动，小妖们龇牙咧嘴，只待大王一声令下。
中洲队众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等等！”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新人智者雪乃，那个嘴里总叼着棒棒糖的少女，竟然从人群中硬挤到了前面。
她脸色苍白，手指因为用力攥着衣角而微微发抖，眼神却异常冷静，直勾勾地盯着牛魔王。
“嗯？”牛魔王牛眼一瞪，凶光聚焦在这胆大包天的小丫头身上，“小丫头片子，你有何话说？”
雪乃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抖：“你...相信我们所有人，包括你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像提线木偶一样，被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在幕后操纵着吗？”
这没头没脑的话让牛魔王一愣，连詹岚都疑惑地看向她。
雪乃立刻凑近詹岚，踮起脚尖，在她耳边用极快的语速，压着声音嘀咕了几句。
詹岚初时困惑，随即眼睛猛地睁大，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悸，但很快，那惊悸变成了决然。
她艰难地点点头，目光复杂地扫过新人堆里两个缩在一起、面无人色的青年——李闯和张赛。
詹岚眼中幽光一闪，发动了心灵控制！
只见那个叫李闯的青年，眼神瞬间变得空洞呆滞，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操控。
他身体僵硬地前倾，猛地拔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毫不犹豫地、狠狠地捅进了旁边毫无防备的张赛心窝！
“噗嗤！”
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滚烫的沙地！
张赛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睛瞪得溜圆，充满了茫然和恐惧，身体抽搐了几下，便软软地瘫倒在地，再无生息。
“混账！”牛魔王勃然大怒，三股叉一扬，“搞什么鬼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