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张脸,普通男子都看不上,何况当今天子。”
赵氏想到林锦瑟脸上的沟痕,总算心裏舒坦了些,但还是碎碎念,“你是侯府嫡女,如果你去选秀,一定能得个不错的名分。”
“已经这样了,母亲您就不要念叨了。”
林玉娇这几天去集市总能意外遇到秦国公嫡子,偏偏每次林锦瑟都有事提前离开。
林玉娇从小学习女德,知晓女子要恪守本分,不可私会外男,但那秦敏,生的实在好看,比当今天子还俊俏两分,一来二去两个人打得火热,哪裏还想什么进宫的事。
赵氏见木已成舟,林玉娇也放弃了进宫,只能接受现实,但每日敲打是必须的。
“你要记得自己身份,为侯府争权势,若你敢有二心,我就找人去白氏墓前。”
林锦瑟听到此处心下一紧,心裏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蹙眉抬首,眼裏蕴含泪珠,“去姨娘墓前做什么?”
赵氏唇角抽动,眼眸冰冷,冷笑道,“自然是鞭骨撅坟。”
林锦瑟脚心蹿出无名火,直扩散到五臟六腑,四肢百骸,血液似乎凝固,等她进宫,一定让赵氏母女,不对,让整个侯府陪葬。
虽然林锦瑟内心将赵氏诅咒了祖宗十八代,面上却恭敬温顺,磕头行礼,“母亲教诲,女儿谨记在心,任何时候女儿定将侯府利益放在首位,还请母亲放心。”
赵氏睨了一眼地上的林锦瑟,由她跪着,半晌才脸色僵硬扯出一个笑,“起来吧,知道就好。”
余光瞥到林锦瑟呜遭的脸,赵氏嫌弃的别过脸,敲打不过是以防万一,就这张脸能做什么。
她问过府裏金大夫,说这脸极大可能留疤,皇宫那什么金贵地方,一个脸上有疤痕的秀女,想想就知道什么下场。
赵氏总算心裏舒坦了,白氏貌美,那时候侯爷没少冷落她。
这个小贱胚子长的像白氏,却更妩媚婀娜。
林锦瑟垂眸恭谨站在一旁,余光紧盯赵氏,她自然猜到赵氏所想。
可她不知道金大夫和了凡是多年的生死之交,让金大夫说个谎话有什么难呢。
反正她都是快进宫的人了,就是脸忽然好了,那也是宫裏名贵药材云集,御医手段高超,关侯府金大夫什么事呢。
赵氏带着呼啦啦一群仆人走了,侯府家大业大,没工夫和一个小妮子多废口舌。
等赵氏走后,林锦瑟抬首轻笑,哪有刚才恭谨的模样,她轻轻一刮,脸上那道触目惊心的沟痕消失了。
她从袖口又拿出特制的胭脂,把脸上的红痕重新画好。
是的,林锦瑟这张脸这些天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她还是装着感染的样子,毕竟这府裏除了林正国没人希望她脸恢覆。
还有两天就进宫,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出事,只有容貌毁了,赵氏才不会阻止她进宫,毕竟看笑话的人总是多数。
五月初九,大吉,也是秀女进宫的日子。
宫裏大太监赵德一大早就带来一顶小轿直接将林锦瑟抬到宫裏。
自然临别前,林正国洒了几滴泪,赵氏跟在后面也用帕子掩住鼻子,假装呜咽,只是半天也没挤出一滴泪。
林玉娇抚着林锦瑟葱白的指节,恋恋不舍的眼眸让人看了几近落泪,好一场姐妹情深。
林锦瑟坐上小轿,等轿帘缓缓落下,她收起眼泪,抑制内心的狂喜,终于要进宫了。
秀女都是直接先住储秀宫,再由管教姑姑统一学习礼仪,二日后由皇帝一行人去挑选是留下还是遣返回家。
若能留下,就是正经小主了,真正的人上人,所以这两日秀女都卯足劲儿学礼仪。
此次总共来来了三十多个秀女,都是四品以上官宦人家的适龄秀女,两两一屋。
和林锦瑟分在一个屋的是兵部尚书嫡女,名唤南宫珊。
初次见到林锦瑟,她正背着她在窗棂前垂眸绣花。
南宫珊惊艷了一瞬,随即同属于女子的嫉妒像藤蔓滋长。
南宫珊长相明丽,但身材干瘦,看林锦瑟窈窕妙曼身材,尤其是蜂腰盈盈,不堪一握,但胸前却鼓囊囊的,似乎要跳出来。
虽低着头,白皙的脖颈如同白雪般明丽,可以想象其美貌。
竟然有这么貌美的女子,南宫珊心中苦涩一片,她打听过了,她是这批秀女裏面身份最尊贵的,一定能留个好名次。
可这么貌美的女子在身边,实在是劲敌。
“嗯?”林锦瑟听见脚步声,抬首望去。
南宫珊看到眼前的美人儿脸上赫赫然出现了几道可怖的红疤。
南宫珊楞住了,林锦瑟惊叫一声,随即捂脸羞郝垂首。
用宽袖做遮挡,迅速涂抹什么,很快,一张美艷绝伦的脸蛋出现在南宫珊面前,但只要凑近细细看,还是看出几道很浅的红痕。
南宫珊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个假美人,有这样的人进宫,占用一个小主名额,又能少一个劲敌,她倒希望两日后林锦瑟能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