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那边的人发泄的差不多了,严尧轩将听筒移到耳边,语带戏谑:“邵总,您这是肝火过旺导致的失眠,我劝你凡是还是顺其自然的好,切莫思虑过多。”
那边不意外传来一声冷哼:“少在这里跟我咬文嚼字,姚婧呢?”
“睡了,这个时候若是让她接电话恐怕不方便。你要是有事可以明天早上再打,或者我让他给你回过去也行。”
邵南延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碰她一下,邵某就算倾家荡产也不会让你好过。”
严尧轩一听这话也不乐意了,语气冷了下来:“邵总,瑞瑞应该就在你床上睡着,你觉得跟我讨论这个问题还有什么意义吗?再者,我们夫妻间的事,应该不用事事都向你报备吧。”
“臭小子,在茶楼里你故意的是不是,故意在我面前亲昵。我告诉你,只要我在一天,你永远别想再伤害我妹妹,也永远别想接近瑞瑞。”
严尧轩嘴里苦涩:“我不会伤害她。这件事让我们自己解决好不好,你知道的,除了我她不可能再接纳任何人。”
邵南延不说话了,一阵沉默后,他先挂了电话。
严尧轩看着黑了的屏幕,再想想房间里好梦正酣的女人,不由得揉揉眉心,真是,难搞的一家人。
姚婧挣扎着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对上一双凌厉深邃的黑眸,困意顿消反射性的猛的坐起身子,若不是严尧轩退得快,两人恐怕早就撞得人仰马翻。
将一头栽进他怀里的人拉起来,严尧轩哭笑不得:“大早上的,见到我就这么激动吗?”
起床气冲上头,顾不得整理披散在脸上的乱发,姚婧凶巴巴的指着他:“你也知道大早上的,你不睡你的觉,盯着我看干嘛,存心吓我的是吧。”
“……”严尧轩将手机将手机递过去,“刚刚瑞瑞给你打电话……”
话还未说完,手机便被抢了过去。严尧轩看着手背上几道明显的红痕,眼角抽抽,在一边冷眼瞧着没有再开口。
姚婧将严尧轩的手机翻了个遍儿,看到通话记录里那个大大的“儿子”字样,姚婧怔了怔,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改的。遂一脸防备的看向他:“你对瑞瑞说了什么?”
严尧轩皱眉轻皱,不满于他的质问:“放心,在你允许之前,我是不会对他说的。不过,你打算瞒他到什么时候,我的儿子不能被人说成是没有爸爸。”
姚婧不由得想起住在阿德莱德时,有一次瑞瑞哭着从外面跑回家,一头栽进她怀里,仰起小脸泪汪汪的问她:“妈咪,为什么我没有爹地,马爹地不是我的爹地吗?”
她看着儿子委屈的小脸,眼泪也跟着掉下来,瑞瑞见她哭慌着伸出小手为她擦泪,自此之后,孩子便乖巧的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也很少与镇上的其他小朋友玩在一起。
念及往事,姚婧一阵心酸。
这些年,她一直刻意忽略一个父亲的重要性,一直自私地认为,只要自己全心全意的去爱护他,就可以弥补孩子心中的缺憾。可每每看到瑞瑞看着那些被爸爸抱在怀里的孩子时艳羡的眼神,她就止不住的心痛。
她一直想给儿子最好的,当他最渴望的礼物出现时,她是否还能狠得下心去阻挡?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她不能再因为自己的自私怯懦,去阻隔孩子的幸福。
她看着站在床边的男人,仿佛做了什么决定:“我答应要陪瑞瑞去游乐场,到时候你也一起吧。至于该如何跟他说,你再容我想想。”
严尧轩点点头,似乎早就料到她的决定,脸上并不见惊讶。
“洗漱吧,吃完早餐我送你回去。”
两天没有到公司上班的总裁突然出现在公司,第一件事就是将正在底层抽查工作的他叫上去。周亮心下有疑,脚下却丝毫不敢怠慢的往楼上敢。
敲门进了总裁办公室,却见老板并没有注意到他,反而紧紧盯着眼前的电脑,时而眉头紧蹙,时而勾唇浅笑,时而一脸迷惑。从总裁进公司开始他就一直跟在身边,却从来没有见到他脸上出现过如此丰富的表情。心脏瞬时提到嗓子眼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