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眼来电显示,同巫马打了个手势,佯装大方的走到僻静处:“喂。”声音不自觉放柔。
那边笑了一声:“很忙吗?”
低沉的嗓音带着安抚的作用扶上心口,瞧着不远处正布置工作的巫马,确认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姚婧握着手机往密林深处走了一些。
“还好。今天的过的怎么样?”
放松身体倚在树干上,随手将顶上的花环摘下,放在手里把玩,在一片静谧与悠闲中将自己沉浸在与男人的对话中。
严尧轩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同样隐在茂密的枝叶中,一双眼睛从始至终紧跟着那道白色的魅影,将她随性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
轻启双唇:“还好。老霍是个很好的向导。”
声音淡淡的听不出起伏,姚婧却觉得这里面带了些不易察觉的情绪。想来将他一个人丢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也的确做得挺不靠谱。不由得缓下声来:“我会尽快将这边的工作完成,然后肯定一心一意,任劳任怨的带你畅游巴黎,所以,你就先无聊两天。”
一声轻笑昭示着对方愉快的心情:“本来是有些无聊,不过上午遇到了一个更无聊的人,便恍然大悟觉得自己还是很幸运的。”
姚婧云里雾里:“新交的朋友吗?”
“不是,这人你也见过,等工作结束后,我们一起吃个饭,到时候你便知道了。”
姚婧不满的吐了吐舌头。
这一幕落到严尧轩眼里惹出斑斑点点的亮光。不自觉的俏皮表情,配上那身梦幻的白纱,少了几分不食烟火多了些灵气。
虽然对于温少的大多数观点他都不敢苟同,但有一点他说的很对,他的老婆很出色。
“你今天,很漂亮。”
他不擅长说情话,单一些溢美之词也觉得肉麻,可此刻却说得极其顺畅,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由衷的赞美,无关风月。
明明是听得耳朵都快生茧的话,她却听得耳朵一红,压制住快要蔓延到脸上的热气,蛮横的回道:“我哪天不漂亮了。”
话一开口才觉得有些不对劲,保持着手机卧在耳旁的姿势,转过身四处瞧着,白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
严尧轩挂断电话从树后现身,迎着她灿若星辰的双目,脸上的笑容越发温柔。
他在自己身边站定,温和的男性气息包裹全身。姚婧回过神,双手自然地搂着他的腰身,清脆的笑声从嘴里溢出:“知道吗,刚刚我还以为是哪个森林王子跑出来了。”
“是,王子是来寻白雪公主的。”
浓情蜜意中的两人,全然不知此刻的对话有多肉麻,多腻歪,听得某人一阵恶寒。
温少抖抖身上造反的鸡皮疙瘩,总算知道古人为何会有非礼勿听一说,敢情不是怕违背礼教,而是怕会被生生恶心死。
知道《2012.》为什么会在彪悍的美国人心中留下那么深的恐惧吗,因为事件发生的地点是他们所熟悉的,又或者是一抬头便能看得到的地方。很可能,你上一刻才从那条路上下班回家,下一刻屏幕上的刚刚踏足的地方就被赤红的熔浆所覆盖,那么明天早上你还能心无旁骛的踩着它去上班吗?
温少此番便是这种感觉。那个恶俗故事的男主角是他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挚友,闷骚、冷漠、不解风情,是他花了二十多年才对他做出的定位,如今被一朝打破,对他的冲击堪比原子弹冲击诺亚方舟。
甚至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走了吗?”
看着不远处一走三颤,失魂落魄的背影,严尧轩好心情的勾勾嘴角:“走了。”
手下依旧维持着圈她入怀的动作,没有松手的意思。姚婧也乐得清闲,干脆将大半的重量都转移到他身上,站了一天,她的脚底板疼的都快没感觉了。
“唔,他好像受了不小的刺激。”颤巍巍的身影,让人觉得他下一步会不会倒下,怪可怜的。
“那你过瘾了吗?”
姚婧摇头轻笑:“没有。”比起在别人家卧室装针孔偷拍,他只不过是小心灵受了些刺激,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顺了顺她的头发,眼里尽是宠溺:“这么记仇,谁惹了你谁倒霉。”
“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