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父亲递过来的水果拿起来递给旁边的周小雨,随后薛绵自己动手拿起一个石榴。一边剥,一边简单的说起了她做的那个梦。
当然在说的时候,她肯定不会说关于自己的那部分。她只是说自己梦到自己父亲跌倒了,梦裏对方一摔倒就完全动不了了。
“那个梦太逼真了,我到现在都记得,爸爸你口不能言,身体不能动的情景。反正我们家也不缺这个钱,爸爸你以往也在做检查。这次就听我的,仔仔细细再做一个全身检查吧。”
“对,就像绵绵说的,她把这样的梦叫做警示。如果检查了没有任何毛病,那就皆大欢喜,算是给您也给我们都安了一个心。但如果真的有不好的地方,我们也可以提前做预防。不管怎样,提前去检查和预防,都算是好事了。”
在薛绵说到梦境时,今晚格外安静的周小雨就忍不住多说了几句。薛爸的为人不错,给周小雨的印象一直特别好。薛绵现在这么说了,那未来薛爸肯定是出大事了。怕他们不重视,也拍他们会误会薛绵的好意。所以周小雨就有了一种,自己现在必须要说一下的感觉。
“这样啊,行,难得你们这么孝顺。从明天起公司刚好放假了,那我就带着你妈妈去医院,好好的检查一下。”
人一旦接近五十了,那身体就不是你说健康就健康的。知道两个孩子因为一个梦,就舍弃自己的度假,千裏迢迢的过来,终究是还是担心自己。所以只是略微的思考一下后,薛爸就同意了。
“那这事,我等会打电话给薛秘书,让他给我们好好的安排一下。”
自己丈夫和女儿说话时,薛妈一直安静着。
等看到自己女儿剥了满手的石榴,却极其自然的递给了她身边的周小雨。
薛妈在微微皱眉后,便又跟薛绵周小雨说起,让她们从今天起就住在家裏。等到年过了,大概七八号的时候,再搬回两人小别墅的事情。
“嗯嗯,好的!明天你们检查时,我和小雨也不放心。其实我们也早就做好了,明天陪着你们去检查,未来十天都住在家裏的打算了,所以爸妈你们就放心吧。”
突然的做了那么一个梦,薛绵也想好好的陪着自己的家人。所以她便握着周小雨的手,立马就同意了。
薛氏的一个年会,等结束时就已经晚上十一点了。等大家回到薛家,又坐着聊了一下,时间就很快到了十二点半。
到了这个点,大家就再也不敢聊天了,全部都回去睡觉了。
像往常一样,家裏的佣人早就收拾好了床铺。连两人的行李箱都识趣的没有动,好好的放在了屋子的一角。
扫着那两个贴了机场封条的行李箱,想着薛绵说的未来十天她们都住在这裏的话,周小雨不自觉的嘆了一口气。
“怎么了小雨?怎么这么嘆气啊?”
就算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梦,只要把这个梦想成是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度过的一生,薛绵就能很快的调节好自己的心情。加上自己劝解自己父亲的话,薛绵现在真的有一种。没准她做的梦,真的是好事,真的是在给她起警示作用的。
但即便如此,梦裏她跟周小雨吵架,之后冷暴力,最后周小雨因为钱跟她离婚的事情,还是让薛绵有一点点的不舒服的。
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的不开心,又想到她今晚格外安静的行为。薛绵就上前,小心翼翼的后方抱住了她:“是因为我们在家裏待的太久了吗?但这个是过年,我也没有办法拒绝我父母的。要不这样吧,我们也不待十天了,我们就待大概七八天。等把大年初三一过,初四初五的时候,我们就回去怎么样?”
“不是,我在想我们能不能不让你家裏的佣人进这个屋子。十天的时间,我不可能一次书都不看的。把那本书拿出来,又放回去,我感觉很累。但如果我不把它放起来,回头我屋裏有什么东西,你家佣人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妈妈了。到时,我在你妈妈这裏,就一点秘密和隐私都没有了。”
关于自己想重新高考的事情,周小雨到现在的想法还是瞒着。但现在一想到,她做的事情有可能被薛爸薛妈发现,她就有些担心。而如果让她十天一次都不翻课本,她心裏又慌得很。
“没事,你别担心。这个事情,到时我跟家裏佣人说一下就好了。再不行,我们出门时,直接把房门锁上就可以了。”
薛绵感觉,周小雨说的这些都不是她真正嘆气的理由。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但薛绵只能下意识安抚了。
两人说了一会话后,想到第二天要去医院的事情,还是洗漱着早点上床了。
而一旦重新上床了,白天两人努力忽视的那点别扭和不适,就越发严重了。
周小雨这边,即便感觉现在身边的薛绵,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薛绵。但一想到,对方的记忆力,可能有跟另外一个人相爱的记忆。那个人还是她的正牌男友老公,周小雨心裏就还是有些不舒服和担心。
而薛绵这边,因为梦裏的那个周小雨,总是跟自己吵架。后来还拿着几百万,拍拍屁股就出国了,表现的对她挺不屑一顾的。所以薛绵的心裏,确实有些小别扭。
但因为一个梦,就怀疑自己爱的人,就冷落一直很乖的爱人,这个是不对的。加上她也明白周小雨一到这个家裏就不舒服,感觉她应该是不适应这个大房子。所以在心裏做好建设后,薛绵就像往常一样,从后面再次牢牢的抱住周小雨。
“干嘛?”
见对方越勒越紧,周小雨有点吃不消了,终于不耐烦的挣扎了一下。
“没事,就是想睡前抱抱你。”
感觉到对方不乐意了,薛绵嘿嘿笑笑,然后放松了自己的手臂。
周小雨背对着她时,薛绵只要睁眼,看到的就是她的脖子。那个地方,没有头发的部位,干干凈凈,白白嫩嫩的。等拨开挡着的几缕发丝,就能看到腺体了。因为她昨天太用力了,那个部位,到现在都有一点点的红肿。
而一看到那点没消下的红色痕迹,薛绵的心裏就一下子舒服了。
她毕竟是她,她这边大一就跟周小雨一直睡在一起,两人结婚后就没有分开过。她现在想对对方做什么,她能做什么,小雨基本不会拒绝的。除了真正的亲密外,其他的一切她都可以做。如果她想,第二天周小雨的身上就可以全是她的味道。然后别人一碰到她们,就知道她们是一对了。
而她梦裏的那个薛绵,其实是个不争气的。娶了四年的老婆,两人同床共枕不到三次,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三次。后来别说临时标记,两人还天天的搞冷战,最后对方还是真正的不要她了。再次回来的那次,那个周小雨也不是真正过来挽回她的,对方明显是蹦着钱过来的。就这样的失败者,怎么跟她相比。
在心裏暗暗的唾弃着那个不争气的自己,最后薛绵就什么都不想了。就微笑着抱紧周小雨,迅速的闭上了眼睛。
而等对方完全睡着了,周小雨才拉开薛绵的胳膊,才慢慢的转过了身子。
闭着眼睛的薛绵,还是跟往昔一模一样。
她抱着自己的动作,跟以前一模一样。她对待自己的态度,其实也跟以前没有差别的。如果真的要说出一点点的不同,那就是对方对她现在有点小心翼翼的意思。好像在害怕她真的会变成她知道的那个周小雨,真的会因为钱跟她离婚。但即便是这样,对方也是小心翼翼的。
所以只要她不多想,一切的一切,其实也是没有差别的。
在心裏长长的嘆口气,到现在周小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纠结什么。
明白自己如果太纠结,太吹毛求疵了,最后难受不舒服的还是自己。
在胡乱的想了许久许久后,周小雨才把心情收拾好,才把对方的胳膊抬起重新放在自己的腰上。然后她便贴着对方,重新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