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但这个距离未免过于近了,这是祝青桑的第二个念头。
祝青桑脑中的空白大于念头,任凭靳诀接近没有动作,也没有考虑他动作的意图。
不清楚靳诀落在他唇畔间的目光有多晦涩,理智却没有完全丧失。
靳诀从看到祝青桑好好站在自己面前的瞬间,在看着他掉落消失的心臟骤停感换了种感受重新出现,这次心安大于紧张。
在一个非常危险的距离,靳诀停下来,随便找了话题:“没吃糖。”
祝青桑听到靳诀这句问话后反应的时间格外久才坦荡颔首:“对,给陶九思了。”
他俩的交流旁若无人,但闲杂人等还是有听到,陶九思躲到乔肃后面,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心虚。
乔肃则从听到密码的正确思路开始就捂着脸,在看到这个三位密码锁时,他就尝试过穷举,后面不过是找到了另外的线索,这把锁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就被放在了一边。
从000开始穷举,乔肃大概试到了20,他也和靳诀共享了这样的情报,听到祝青桑说密码是004的时候乔肃第一反应就是想说不对,他已经试过了。
但这二位交流起来真就只有彼此,在看见郑泉水吃瘪后,乔肃也就不自讨没趣,他只是没想到,明明祝青桑说的是错的,靳诀还说是对的,紧接着就找出了正确的答案。
过程流畅到他开始真以为是锁坏了,他输004就不行,靳诀输就对了。
“好好好,先出去吧。”汪恒摆了摆手,道出在场其他人的心声。
鬼屋的副本大概是从6点开始的,出来都已经9点,众人都有些累了,出来之后又每人被发了一张答题卡,表情都是欲哭无泪。
好在答题卡上面只有一道题,问的是“你认为造成吕思思死亡的原本是什么(并说出推测的依据)”。
祝青桑拿着记号笔在指尖转了转,最后写下“精神分裂”。
写好的人交上答案之后需要叙述理由,祝青桑便对着摄像头道:“两个原因,一是录音机的最后,我听到有人说了一句‘没有别人,只有你自己’;二是垃圾桶的红舞鞋是完好的,并没有类似针扎的破洞。”
他怀疑吕思思患有精神分裂癥,病因或许是家庭剧变带来的打击,小时候是要什么有什么的公主,长大后母亲重病,家中没有钱可能父母也因为这个原因离婚,吕思思没有办法承受这样的打击,也没有人发现她的异常,最后导致了精神分裂的出现。
主人格活在现实,副人格活在过去。
祝青桑讲述完毕,沈默走出房间,屋外有人提交了答案,身形很高,打下淡淡的阴影。
能比他高这么多的嘉宾基本上也不用另外猜测,祝青桑便没抬眼,寻常绕过离开。
出了特定的环境,感情并不因为这段经历有所进步,绝对信任以及不同空间展现出的默契隐遁无踪。
“靳老师,可以进去了。”一旁等待的工作人员见靳诀视线追随着祝青桑的背影半天没有动静,小心翼翼地催促。
靳诀平静收回视线:“知道了。”
答案全部上交完毕,导演组拿着大喇叭:“最后一站,烟花大秀。”
如果在体验鬼屋之前有这么浪漫的约会活动,大家应得都不至于这么有气无力。
卫添对此并不意外:“但是——”
“考虑到大家今天都非常累了,我们临时调整了烟花的燃放地点,大家可以在回程的大巴上看到。”
“哇!”陶九思终于不困了点。
大巴上,车帘全部被拉开,祝青桑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靳诀坐在他旁边。
比起前面两对情侣的热热闹闹,他们这一块的空间又格外安静,摄像头也忠实地将沈默也记录下来。
“什么时候有啊。”郑泉水在前面小声问,“我都看到摩天轮了。”
除了祝青桑和靳诀,其他两队都玩了摩天轮。
深夜的游乐园似乎随着他们的离开也熄灭了灯光,在黑暗中只能看到大概的轮廓。
祝青桑试着去找他和靳诀一起体验过的项目。
“彩虹滑道。”靳诀貌似也在看。
祝青桑眨眨眼,眼前依旧空无一物:“我眼神不好。”
大巴离游乐园越来越远,似乎刚才和他们说的烟花大秀只是一个大饼。
祝青桑有些倦意,他半阖上眼,半明半昧之间突然看到五彩斑斓的光。
他睁开眼,瞳孔诚实地映照出所有烟花的样子。
节目组让他们等了这么久,原来是为了等巴士开上大桥,烟花被放置在岸边,江边的视野无比宽阔,每一朵烟花都毫无遮挡地尽情释放展现。
半边天空也由烟花渲染,随之变化,祝青桑似有所觉,他回头在烟花燃放正盛的时候,转头看向渐渐远去的游乐园方向。
“现在看。”靳诀的话语像是贴着耳朵说的。
祝青桑知道没有,他回头,借着烟花带来的短暂光亮,祝青桑看见了他和靳诀玩的彩虹滑道,色彩与烟花是不同层次的体验。
听靳诀的挺好的,的确看见了。
祝青桑看完,又重新开始认真地观赏节目组为他们准备的烟花大秀。
“好漂亮啊……”坐在前排的陶九思感慨出声,“我觉得我还能再玩一次鬼屋!好,开玩笑的。”
祝青桑无声弯起眉眼,并没有发现,从烟花燃放开始的过程中,靳诀的目光便一直追随着他,没有片刻移开。
嘉宾们顺利回到了小屋,恋爱小屋中的摄像头还架着,卫添笑瞇瞇让大家排好。
“现在,我们要宣布大家对鬼屋故事线的推测,同样,由得分高的人先进行选择。”
“第一名,祝青桑。”
现场安静了大概两秒钟,才响起其余嘉宾不怎么走心的惊嘆,毕竟祝青桑得第一经过两天的相处下来,已经能够感觉到这并不是一件很值得惊奇的事情了。
卫添笑笑,开始将后续的排名都宣布了。
依次是:靳诀,郑泉水,乔肃,汪恒,陶九思。
这个排名严格来说只有前三的人选是重要的,当然如果前三本身就是一对情侣的话,那么前四都有一些选择权。
只不过如果前三是祝青桑和靳诀,那么变数会增加。
“好了,大家可以开始选择了。”
导演组宣布后,众人齐刷刷看向祝青桑,祝青桑被註视并没有特别大的压力,轻描淡写道:“和昨天一样,不用搬了。”
靳诀:“二楼另一间。”
剩下的双人间郑泉水自然是没有犹豫地选了,晚上可以出来互动约会,意味着能多点镜头,他肯定选。
最后乔肃和陶九思双双喜提地下室单间。
今天是综艺录制的第二个夜晚,这次的录制进入尾声。
第三天,祝青桑还是第一个来到化妆室的,一眼就看见了节目组准备的衣服,紫色系的,看不出来今天是有什么活动。
祝青桑妆造的时间向来是最短的,他皮肤状态好,五官也不需要多么修饰,主要还是发型,即将收工的时候,靳诀又是第二个到。
祝青桑看见他,视线定格几秒后算是打过了招呼。
和昨日的氛围非常不同,靳诀今天坐在祝青桑隔壁的位置。
这并不耽误祝青桑做好妆发以后立刻离开。
今天的录制内容与前两天有所不同,导演组在人刚到齐时便宣布今天不出这个门,全部活动在恋爱小屋进行。
“其他恋综有外景才是难得,今天宣布不用出去我竟然有点感动。”乔肃悄悄和陶九思吐槽,旁边的嘉宾全都听得一清二楚,并且深表认同。
卫添听罢,可能是深刻反省自己对几位来参加恋综的嘉宾过于残忍,于是接着说:“今天录制也不会是全天,中途摄像老师们会休息一段时间。”
陶九思晃了晃手:“那我们呢?”
“各位老师们当然……”卫添顿了下,“是有任务的,几位需要去棚裏拍摄,两两分组。”
“突然变成这么阳光开朗的恋综,真是让人不习惯。”郑泉水大声阴阳。
卫添脸皮厚,反而催嘉宾的进度:“时间紧张,相信各位老师之后还有另外的工作,咱们动作都快点,车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六人陆续上车,在卫添说了两两分组并且没有附加其他条件时,大家也都默认了分组的顺序,当然是情侣和情侣在一起。
靳诀原本的站位就是离大门口最近的,因此也是第一位上车选座的。
装有摄像头的座位共有四排,最后一排是四人座,左边单人右边双人,靳诀打量完选择了右边的双人座。
祝青桑上来之后只有单排和最后排是空位,双人的座位都个自占了一人。
郑泉水和陶九思又在喉头聊了起来,祝青桑是第四个选择的,靳诀在看到他上车之后视线黑沈的眸子始终追随,毫不掩饰、意味明显。
他还是坐在大巴拍摄区域的第一排,祝青桑看了挺久单人的座位,后面的乔肃和汪恒都是一副前排吃瓜的样子。
靳诀和祝青桑的相处模式如何,他们记忆究极深刻,加上还是第一印象,潜意识都认为这两人不会坐在一起。
没成想,祝青桑收回打量的目光后,在挨着靳诀挑选的双人座那排隔壁的位置坐下。
乔肃回头看了眼,和汪恒用眼神交流完彼此的惊讶,他俩不是对人的情绪变化特别敏.感的类型,换做陶九思或郑泉水基本上就能知道,造成这样变化的是因为鬼屋副本的经历。
抵达拍摄现场以后,现场老师在得知分组之后简单安排了顺序,祝青桑和靳诀先拍。
拍摄开始前妆造老师给两人最后整理造型。
祝青桑对靳诀的关註度要多了不少,他的时尚资源还不错,有些粉丝之后杂志写真大大小小没断过,而靳诀这样的大总裁,大概不会有这样的拍摄体验。
如果非要说有,祝青桑想起来三年前第一次登门拜访时,靳诀的爷爷认为他和靳诀是真情侣,拿出过一本相册让他翻看,都是小时候的靳诀,周岁的照片还是写真的照片,稍微长大一点就没有了,基本上都是冷脸。
“记得配合。”祝青桑在正式拍摄前轻声提醒靳诀,靳诀没有经验,他会帮忙考虑拍摄进度。
靳诀听着非常正经合作的交流,嘴角平直的弧度却不自觉上扬。
正式开拍后,拍摄的进度比祝青桑想象中要顺利很多。
两人入场时,摄影老师看到模特便眼前一亮。
“好好好,靳老师你不用摆表情,这样就可以,对对对……”
“两位近一点。”
祝青桑拍到后期纯粹是听着摄影那边的指令就摆出什么样的姿势,完全进入营业状态。
“靳老师放松,腰搂紧。”
靳诀黑眸低下,也发现了祝青桑状态的细微变化,他依言接近,祝青桑完全没有躲避,还主动将姿势微调得更加合适了些。
但眼神是专註地面对摄像头,靳诀看着祝青桑如此认真的态度,眼底划过一丝晦涩,将祝青桑几乎是半搂到怀中。
对面的摄影师陡然兴奋了起来:“好好好就是这样,保持住。”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按快门。
“ok,这个姿势过,两位老师准备下一个姿势。”
摄影看着拍摄到的画面,这两个人一起同框的场景养眼得让人感觉天造地设,只不过中间的距离还是有一些……
摄影师脑子裏面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来不及思考靳诀之前要买下导演组的举动,摄影师还是先问了出来:“错位接吻的照片再来最后一张。”
在拍摄灵感的驱动下,摄影师完全忘了自己面对的一位是顶级流量,还有一位是为了一个玩具能够投资几个小目标的总裁。
其实在摄影师的思维下这个要求并没有什么问题,在他们的角度看来,祝青桑和靳诀是一堆相处模式比较独特的真情侣。
看一个人爱不爱另一个人,难道最好的验证方法不是看那个人愿不愿意给另一位花钱,从这个角度靳诀绝对是不能更爱了。
听到摄影师的要求之后,祝青桑也从营业表演的状态中脱离出来些许。
他没说话,但是看着靳诀表达的非常清楚,是在问是不是可以。
摄影师没有听到反对的声音,便开始顺着话说:“靳老师右手勾祝老师的下巴,对对对,凑近一些。”
摄影老师还想说眼神可以适当地凶狠一些,有占有欲一些,在看向显示器拍摄出的画面之后,反而沈默了。
并不需要他另外提醒,靳诀的眼神已然到位。
密集连续的快门声作为背景音,祝青桑被靳诀的眼神拉着从营业的状态脱离,他从靳诀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不加掩饰的侵略性。
错位的距离近到一定程度,甚至能够感受到彼此心跳的频率,呼吸都相互交融。
祝青桑下颌被固定地仰起,快门声依然在持续,他不受控地眼睫颤了下,长时间面对打光灯带来的干涩感,在眨眼后无法控制地眼眶泛红。
“好好好!”
伴随着摄影师高昂的情绪状态,祝青桑和靳诀维持着这样错位接吻的姿势,短暂的时间被无期限拉长。
直到摄影师放下相机:“可以了,两位老师辛苦了,要不要看看图?”
祝青桑又眨了眨眼睛缓解疲惫感:“我看看。”
他是有些奇怪的,毕竟在这个过程中他眨眼了,在摄影师没有特殊要求的情况下,应该是不被允许的。
但摄影师说结束肯定是认为现在拍摄的素材已经足够他们选出能够作为成品的作品了。
祝青桑提了,靳诀的脚步也自然地慢下来,
工作人员立刻把已经修好了的成片给本人看,在他看来某些很惊艷的成品,祝青桑和靳诀都是面不改色地略过了。
照片的总数有些多,祝青桑看了会儿:“直接到最后。”
最后,也就是错位吻照。
错位拍得更多,毕竟角度并没有那么好找,很多看起来就不自然,工作人员连最简单的筛选都还没有来得及进行,最后好容易找出两张自然的来回滑动给这二位看。
“不借位会不会更自然?”祝青桑道。
挑图片的工作人员主要负责修图,祝青桑这么一问给他弄楞住了,着当然是肯定的吧,错位毕竟是错位。
“可以吗?”
祝青桑:“没什么不行。”
他说完看向了靳诀,眸中笑意浅淡,更多的是试探。
靳诀方才并没有掩饰情绪,祝青桑感到一丝不同寻常,但具体的缘由无法得知,现在提出是在控制变量。
如果靳诀答应的话,大约是他多想。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