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丝红薯
这件事陈木文没告诉江文清,
他回家的时候江文清正坐在竈房喝稀饭。
陈翠春切了一个老南瓜,加了一把小米煮了南瓜稀饭。
南瓜太大陈翠春还送了一半去刘婶家,这两天她都在对门帮忙,
昨天刘婶给她一碗肉带回来。
看陈木文进来,江文清回过神:“你怎么起那么早?”
陈翠春嘴角抽抽道:“是你起太迟了!”
江文清讨好的跟她笑笑,
她没好气从兜裏掏出一个红纸包递给她。
“什么?”她接过来:“怎么突然给我红包?”
陈翠春说:“你的谢礼,你刘婶给的。”
江文清挑眉:“不是说好是给她帮忙的吗?怎么又给钱了。”
刘婶平时对她也挺好的,建国跟陈木文也玩的好,
当时说好是给她家帮忙的。
“她硬要给,我也推不过她。”陈翠春说:“她给你你就收着吧,回头建国走了留一家子娘子军你跟文子再多照顾照顾。”
江文清没再说什么,
把红封揣兜裏。
“行吧。”
“她本来就固执得很,就不爱欠别人的。当初对门张叔刚去没多久,
她娘家来人让她改嫁,她死活不愿意走。”
陈翠春想想还有些惆怅:“其实那时候她改嫁也可以,建国和他弟也都是大小伙了,
不是养不活自己。”
江文清听完倒不觉得改嫁有什么好,
俩儿子都这么大了,剩个婆婆也是个好脾气,她熬几年等孩子大了就能过自在日子,改嫁岂不是还要看别人一家子脸色。
观念不同江文清也不敢说出来给她婆婆听,吃完饭她就回屋看书。
外面都是雪哪都不能去,
看天今天还要下一场。
陈木文和陈粮丰在院子裏扫雪,江文清看会儿书忍不住又跑出去,
带着桃桃堆雪人。
看的陈翠春直说这是两个冤家:“那裤子鞋弄湿了身上不难受吗?”
可惜一大一小正是兴头上,
还有两个铲雪的帮忙,她俩是一点没觉得难受。
陈粮丰看她俩玩雪,
回屋跟陈翠春说:“老大不知道今天回不回来。”
陈翠春奇怪他怎么这个时候想着问老大了:“怎么了?”
陈粮丰说他想学学了,弄得陈翠春哭笑不得。
“我也有些想学学了,下雪了不知道她衣服够不够厚。”
其实下雪的时候倒是不怎么冷,化雪的时候才冷。
她这样想就说:“不如我们去把学学接回来吧。”
陈粮丰说这样做不好:“老大岳家说不定也想多跟学学亲亲,接回来显得我们怪那啥的。”
这样一说也是,陈翠春只好作罢。
不过人就是经不起念叨,他俩嘴上说着算了,心裏一直挂念着学学。
结果快中午的时候,陈木武抱着女儿后面跟着张兰香一块回来了。
陈粮丰立刻眉开眼笑抱着学学说去烤火,他们一家三口走的时候没下雪,到了村口又开始下雪。
陈翠春拿抹布,给陈木武和张兰香掸雪:“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张兰香说:“别提了,学学在她姥姥家哭了一夜非要回来,我俩只能今天早上就回来了。”
听她这么说,陈翠春在心裏偷乐一会。
“回来的正好,你弟媳正熬棒子汤呢,让她给你俩盛一碗先喝一碗驱驱寒。”
正说着江文清在竈房叫张兰香:“快来!都盛好了!”
张兰香进竈房江文清让她赶紧先喝一碗:“路上冷不冷?”
“其实走路也不冷,就是脸吹的疼。”
家裏自行车留给建国接亲用,他们夫妻俩是走过去的。
等她喝完江文清又盛一碗让她端给学学喝,一人一碗热汤下肚,僵硬的身躯也活泛起来。
雪又下起来,下午估计没事他们吃的就晚一些。
吃完饭一家人关了堂屋门叙话,没过一会听到有人来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