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行人骑着马朝程君诺口中的地方前进。
“程姑娘,以我们现在的速度多久可以到?”长孙逆问道。
程君诺看了眼睡的正香的洛小释,甚是无语:“照这么下去……三五日。”
长孙逆目光看向和穆鸢同乘一匹马的洛小释,额头隐隐冒出些许黑线。
穆鸢顾忌着洛小释有腹伤,本是想让她坐马车,可洛小释连着撒娇带耍赖非要和穆鸢一起骑马,穆鸢无奈应了,不过骑马速度太快过于颠簸,她便一直压着速度。
“穆鸢……”长孙逆欲言又止的模样让穆鸢有些尴尬,只得将洛小释送回马车。
穆鸢此行便只带了凝红凝橙,人太多太过张扬是其一,最重要的,穆鸢让他们养好伤之后智取将万剑宗正阳宫和沧山派逐一攻破。杀了她一百零三人,她就用十倍二十倍来偿还。
“程姑娘,你师傅她……可好?”长孙逆破天荒的与旁人说话吞吞吐吐。
“师傅她尚好,只是一身空无内力。”程君诺声音低低的。
“她……怎么会这样?”长孙逆声音颤抖着问。
程君诺嘆息一声:“我也不知道,我五岁时方才开始跟着师傅,那时起便每日见师傅在书房写字作画。”
“她……画的是些什么?”长孙逆睫毛微微颤抖。
“不知。”程君诺摇头:”师傅从来不准任何人进她的书房,就连我亦是如此。从我记事起,师傅便已是毫无内力。”
长孙逆停顿了好久,努力压抑着颤抖的语气:“你的名字,是你师傅给起的?”
“是。”程君诺点头道:“只是师傅却不告知我其中的涵义。”
长孙逆静默不语,不知想些什么。
穆鸢在马车内听得二人谈话微微拧眉,听起来长孙逆和那程氏女子是有些过往的,莫非她二人也同她和释儿一样么?可若是如此,又怎么会有她的存在?穆鸢想不通,轻轻嘆息着,就只能等,等到找到了那女子,给她一个答案。
天色渐黑,在长孙逆不停的催促下,终于是在傍晚赶到了程君诺口中的地方。
长孙逆率先跳下马,打量着周围呼吸竟急促不已。
一个普普通通的院子,院子倒也不小,四下裏都是些正开的桃花。
洛小释不肯再让穆鸢抱来抱去,穆鸢也不强求,两人慢慢跟在后面。
“我师傅呢?”程君诺问一旁的侍女。
“回君小姐,夫人在书房。”那侍女答道。
“君小姐,她为何这样称呼你?”洛小释问道。
“师傅不喜欢她们叫我程小姐,便如此称呼了,左右不过是一个名号,叫甚么都是可以的。”程君诺解释道,回头对众人说道:“师傅在书房,随我来吧。”
随着程君诺七拐八拐,洛小释忽然诧异的道:“这裏竟然有溪水呢!”
程君诺道:“这是早些年请工匠从后面的山涧裏引来的,也是个不小的工程。”
洛小释恍然大悟般的点头。
“到了,这就是了。”程君诺带着众人在一间屋子前停下,与其说是屋子还不如说是阁楼。“师傅从不许旁人踏入裏面,各位还是等等吧。”
长孙逆缓步上前,步步走的如身负千斤般艰。
“您不可以……”程君诺还没说完穆鸢轻轻拉了一下她,程君诺回头看向穆鸢,眼眸中尽是疑问。
“想必她与尊师之间有些渊源吧,由她去吧。”
程君诺迟疑片刻,点头道:“赶了一天的路,我先给各位安排房间休息,晚间大家一起吃饭,意下如何?”
“凭程姑娘安排。”
程君诺给穆鸢几人安排好了房间,吩咐下人晚饭多备些,更衣沐浴后便去客厅等着,等着她师傅和长孙逆出来。
长孙逆站在门口,踌躇了许久,抬起手又放下,放下又抬起,终是没有勇气敲下门。
程若雪正专心作画,隐约看到门上映出一人影,当下头也不抬的问道:“何人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