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昏暗的环境中,
脚步声越来越近,笛秋也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声如擂鼓,
她现在紧张得掌心冒汗。
若是让大反派和气运之子碰上,指不定会出什么岔子。
这两人可是命中註定的死敌,谁能保证郁印白不会对宋归帆动手呢?
笛秋见郁印白根本没有要动的意思,用头轻轻顶了下他。
郁印白垂下头,
正对上小臟猫的眼睛,如琉璃般晶莹剔透,
裏面染上几抹担忧。
他可不觉得这抹担忧是对自己的,那既然这样的话,只有可能是对宋归帆的。
他突然觉得可笑。
这种废物有什么值得关心的?
既然这样,他更不可能走了。
郁印白站在原地没动,
不仅如此,
他双手抱胸,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看着笛秋的眼神越发幽深。
“本尊站累了,
想休息一会,待会再走。”
什么叫做翻脸比翻书还快,这就是!
笛秋险些崩溃了。
她发誓,以后再信郁印白的话,
她就不是小天道。
无论笛秋怎么说,
郁印白都没有动身的想法。
郁印白好整以暇地看笛秋焦急的模样,嘴角上扬,
他忽略了心底的那一点点不舒服。
笛秋估计也没想到郁印白会这般恶趣味,
她劝不动郁印白,只能看着事态发生,
心已经凉了半截,只求郁印白不会跟宋归帆对上。
宋归帆看到郁印白出现在这裏,也是一楞,神色瞬间警惕起来。
“郁印白!”
利刃出鞘的声音,宋归帆剑指郁印白。
南宫蝶听到这个名字快速反应过来,站在宋归帆身旁,蓄势待发。
笛秋亲眼见到,郁印白的面色越来越冷
。
这下事情大条了,敢拿剑指着郁印白。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笛秋长嘆一口气,估计要打起来了,她是真怕,宋归帆惹怒了郁印白,然后郁印白一怒之下把他杀了。
现在可以说得上是剑拔弩张。
偏偏宋归帆还在那质问郁印白。
“郁印白你在这有什么目的?”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看到那些被关在笼子裏的妖兽幼崽,眸中闪过痛色。
“这些妖兽幼崽都是你抓来的?”
“如果本尊说本尊是恰巧路过这裏,你们信吗?”郁印白笑了,邪气四溢,“你们又是怎么找到这来的呢?”
这……
宋归帆与南宫蝶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怀疑。
南宫蝶在外历练许久,头脑也转得快,她率先收起长剑,朝郁印白弓腰,道:“在下虚空门弟子,先给魔尊赔个罪,擅自进入魔族的地界,叨扰魔尊了。”
“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奉师门之命来调查一些东西。”
“还请魔尊恕罪。”
南宫蝶语调属于娓娓道来的那种,听起来很舒服,再加上她举止落落大方,属实是能让人心生好感。
相较于私人恩怨,还是救出这些妖兽幼崽更重要,宋归帆敛了敛眸子,收起手中的剑,朝郁印白躬身,道:“还请魔尊恕罪。”
一种愉悦的情绪出现在郁印白脸上,他淡淡道:“你们这些正道居然还有朝本尊低头的时候。”
“看上去倒是顺眼不少。”
南宫蝶一看有戏,赶紧顺着往下说:“那魔尊的意思是……”
“当然是不让了,你们都说了这是本尊的地盘。”
南宫蝶显然是没想到郁印白会这般无赖,她微微怔楞,但很快恢覆到面带微笑的样子。
宋归帆的性子已经算是沈稳了,只可惜他阅历浅,面对这种场景只堪堪压住怒气。
至于笛秋,从头到尾都被忽略得干干凈凈。
“可否问一下,魔尊为何出现在这裏吗?有魔族抓捕妖兽幼崽,从而使用禁药催生内丹这件事你又知道多少?”
宋归帆到底是太过刚正,心裏藏不住事情,他的目光紧紧锁定郁印白,不放过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郁印白可不会容忍别人三番两次的挑衅,他面色一冷:“你在质问本尊?”
属于大乘期的威压扑面而来,宋归帆和南宫蝶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不只是他们,笼子裏关着的妖兽也开始暴动起来,场面极其混乱。
眼看宋归帆他们快出事了,笛秋也顾不得什么,跳到郁印白肩膀上,态度强硬:“郁印白,宋归帆他们和妖兽幼崽根本承受不住你的威压,你快收手。”
郁印白发出的威压丝毫没有减轻,笛秋声音颤抖,在郁印白耳边喊道:“你答应过我,五年内不对宋归帆下手的!”
小天道性子软乎,少有这么强硬的时候,郁印白一楞,随后反应过来,笛秋是为了宋归帆。
不知怎么,他胸中猛地升起一团火气,眸中浮现出戾气。
郁印白面上覆上一层寒霜,笛秋不禁打了个哆嗦,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是不是凶郁印白了?
这下真的要死了。
笛秋看了眼狼狈的宋归帆,咬咬牙,施了个法术,撤去郁印白威压带来的影响。
宋归帆和南宫蝶身上的压力骤然一空,两人直起身来。
看宋归帆他们现在跟没事人一样,郁印白眸底闪过惊愕之色,是他释放的威压没用吗?
他敏锐地察觉到,周围有另一种力量的存在,阻挡了威压。
这股力量是小天道的。
郁印白了然地笑笑,心中传来阵阵冷意。
果然,小天道出手了。
宋归帆还没意识到自己侥幸捡回一条命,整个人就跟从水裏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湿透了。
他咬咬牙,依旧挺直腰板。
现如今他对于两人力量的悬殊更是有了概念,郁印白想杀死他们恐怕跟碾死蚂蚁一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