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道友,
虽然世界可能不如想象中美好,但要多去看看美好的东西。”
“就比如你啊。”
自与道友的第一次对话以来,笛秋清楚地知道他心底有某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她还记得,
之前她送过他礼物,他问她值得吗?
她想在以后的日子一遍遍告诉他,他有多好,直到他真正确信自己有多好。
“道友,
你真的很好。”
似乎觉得说的不够明白,笛秋又重新说了一遍,
她放慢了声音,一字一句道。
砰,砰。
心臟处传来猛烈的跳动声,郁印白收拢双手,
他抿了抿唇,
压住心底的情绪,闷闷地答道:“嗯,我记住了。”
郁印白想不到,
自己居然还能被人形容美好的一天,就跟温柔一样,小天道似乎觉得世上所有好词都应该放在“白水”身上。
“那就好。”笛秋嘻嘻地笑着,“不记得也没关系,
我会一遍遍告诉你的。”
她想让道友坚信自己一直被人爱着的。
郁印白难得心情好,
也就调笑道:“我的记性可比你好,也不知道是谁上次聊着聊着忘记切断通讯阵法了。”
被指出来了,
笛秋倒是不好意思了,
她嘿嘿地笑着,道:“上次是因为太累了。”
因着在小天道心中“白水”的形象实在太过完美,
完美到郁印白有种割裂感,更是一种不甘心,凭什么一个过分伪装出来的人能让小天道如此上心?
因着这种不甘心,他心中积着一股怨气,让他说不出什么好话,至少在笛秋开口说话时他是这样想的。
但小天道的语气听上去实在软乎,就跟面团一样,不知怎么,话到嘴边转了个头:“嗯,若你日后实在太累忘记切断阵法也没关系,我会等着你醒来。”
笛秋心底一暖,各种好话哐哐往外蹦:“道友,你怎么这么好呀,好到我都觉得不真实了。”
她捏捏手臂上的肉肉,还是疼的。
“你知道吗?我刚刚掐我自己了,是疼的诶,明明不是梦,但就是感觉你比梦还美好。”
因为这是他伪装出来的。
郁印白拿起杯子,浅浅酌了一口,茶杯遮住他眸底的情绪。
聊到后面,笛秋实在抵不过困意,和“白水”道过晚安之后,便睡觉去了。
郁印白看着已经熄灭的灯光,从储物袋裏拿出一个杯子,正是他从笛秋那裏拿来的“好喝杯”,淡绿色的杯身闪着流光,上面被覆上一个精华的阵法。
他还记得小天道用这个杯子喝隔夜的凉茶拉肚子的事情。
突然,他因着被笛秋区别对待的郁气稍稍消散了些。
也是,小天道连照顾自己都这般粗心大意,也难怪她看不出迭北的别有用心。
笛秋次日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今天是要和郁印白告辞,然后是去看宋归帆。
这也意味着,以后她不用胆战心惊,时刻看郁印白的面色啦。
这样一想,笛秋突然开心不少,心底的忧伤也被冲散了,她一个起身,就去找郁印白了。
她没费多大力气,应该说一出院门,换在在庭院中看到郁印白。
他坐在院中的桌凳上,单手撑头,另一只手搭在桌面上,手指在动,似乎在把玩着什么,慵懒极了。
笛秋把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他手中的东西露出一角,泛着奶白色的光泽,好像是某种玉制品。
郁印白神色平淡,四处的阳光倾泻下来,落在他的肩上,看上去宁静而美好。
但是他这么坐在庭院之中,怎么看都不太像是郁印白的风格。
笛秋还记得,郁印白似乎不太喜欢太亮的地方,但他现在正坐在太阳底下,即使上面有梧桐树可以遮阳,但这才更是奇怪,好吧?
大太阳,热浪,还是坐着,这完全违背了郁印白的生活习性。
笛秋一步一步往前走,颇有种艰难赴死的悲壮感。
不仅如此,她也这样觉得,自己不是去告辞,而是走向魔鬼。
这样一想,她的脚步都慢了下来,透着抗拒的意味。
好像这个告辞也不是非去不可,要不她先走。
这时,郁印白抬眸往望过来,那双墨眸裏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被郁印白看到了,怕是想偷偷离开是不可能了,笛秋呼出一口气,扬起笑容,甜甜道:“早上好呀。
郁印白抬头望了一眼天空,眸中透着几分不敢置信,似乎在说:都中午了,还早?
是呀,太阳都快到头顶了。
这真不怪她,昨天和道友聊天聊太晚了,一觉醒来就大中午了。
“早不早的,又没什么关系。”笛秋小声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