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2
章
南郊乱葬岗
无人认领的尸体都被丢在这裏,
笛秋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臟乱、腐烂的尸臭、随处可见的白骨。
这裏比坟场更加阴森,也更加压抑,
充斥着暴乱。
自她踏入这裏,她看到的便是乱飞的鬼魂,黑漆漆一片,压在头顶。
他们是在黄昏来到这裏的,
正是白天与夜晚的交界,稍微厉害一点的鬼已经能出来游荡了。
“这裏的鬼气很浓郁。”宋归帆道了一句。
“这裏是牛眼泪,
抹在眼睛上可以看到鬼魂。”宋归帆手上有个瓶子。
“师弟倒是细心。”南宫蝶拿过倒了点,抹在自己眼睛上,等她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景象还是被吓到了。
“这,
这么多鬼?”
笛秋依葫芦画瓢。
“这裏有缚魂阵,
这些鬼应该被困在这裏很久了。”宋归帆转了一圈,给出自己的回答。
南宫蝶冷哼一声,道:“那黑袍居然还敢耍滑头,
这缚魂阵是一点也没告诉我们啊。”南宫蝶一想便知道怎么回事了,她转了转手中的剑,眼神中透着杀气。
“如果这些鬼放出去,必定会出事。”宋归帆眸中闪过愠怒之色,
他也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的确,
那便先杀恶鬼,再解阵。”南宫蝶神色凌冽,
那双眸子紧紧盯着阵裏面,
有几个鬼快化形了。
遇事果断干凈利落,倒是南宫蝶的行事风格。
宋归帆朝她灿然一笑,
温声道:“师姐同我想到一块了。”
笛秋看了看两人,宋归帆同南宫蝶历练多了,关系看上去倒是亲近不少,这同门情谊还真是让人羡慕。
她也要做点事,于是主动请缨道:“那我来念往生咒吧。”
“好,那就有我和宋师弟解决那些恶鬼,剩下的交给你了。”
“白道友,你呢?”
“我在阵外守着。”郁印白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半分不好意思。
偷懒偷的光明正大,说的大概就是他了。
南宫蝶脾气也上来了,因为之前他对钟师妹别有所图对他就没有什么好印象!
如今更是!
他平日裏做任务不积极也就算了,那日抓黑袍的时候不帮忙也就算了,如今来了也不打算出手,那他来干嘛来了?
“白流月,你莫不是想一直躲在钟师妹身后?”南宫蝶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郁印白神色一凛,如寒冬料峭,冷冷吐出四个字:“关你何事?”
笛秋一脸懵逼。
这不过一刻,两人怎么看上去要打起来的样子。
但她知道自己一定要做些什么,她劝道:“南宫师姐,其实他一直在保护我的。”
“我的师妹自有我们护着,哪裏轮到你这个其他宗门的人来护?”
笛秋偷偷扯了南宫蝶的袖子,露出乖巧的笑,示意她别说了。
南宫蝶心裏的火发出来了,脸色稍微好了一点,她看了眼笛秋,一脸恨铁不成钢。
钟师妹胆子小,还是别吓着她了。
“既然如此,我就不同你计较了。”
见此,宋归帆垂了垂眸子。
一场风波平息了。
接下来,杀鬼的杀鬼,超度的超度,一切进展顺利。
突然,有一只恶鬼朝着笛秋背后袭去,南宫蝶和宋归帆忙着应付,都没註意到。
唯有在阵外的郁印白看到了,身体反应比脑子快,一个飞身跃起,往那边赶去。
笛秋还在干活,手臂传来拉力,她被人拉开了,而后便是落入一个怀抱。
她趴在郁印白怀裏,看他伸出手,把刚刚在她背后的恶鬼捏爆了。
她很快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恶鬼偷袭,白道友保护了她。
她心下一暖,杏眸弯起,对他露出甜甜的笑,嘴角是两个小酒窝,软声道谢:“谢谢白道友。”
道完谢后,笛秋退出他怀抱。
郁印白喉结上下滚动,低敛眉眼,轻咳一声。
南宫蝶和宋归帆发现这边的动静,立马赶了过来。
南宫蝶看郁印白抱着笛秋,怒目圆瞪,银牙快咬碎了。
郁印白装没看到,心底的想法更是恶劣,扬起笑容,对笛秋温声道:“若是虚空门护不住仙子,便由我来吧。”
对上小天道那双亮晶晶的眸子,他这话说的倒也有几分真心。
若想将她留在自己身边,必须得护得住人才行。
笛秋抬头望去,一眼便望进了他温柔的墨眸中,胸腔内的那颗心臟在强有力地跳动着。
她蹙起好看的眉头,心底满是疑惑。
不应该啊,她与白流月不过相识数日,怎么感觉像是认识了好久一样。
南宫蝶看郁印白那副样子,咬着牙狠狠道:“真不要脸。”
宋归帆面上带笑,道:“白仙友莫要再开玩笑。”
郁印白瞇起眼眸,看向宋归帆,裏面闪着危险的光。
果然,会咬人的狗不叫。
宋归帆此时垂着头,双手在颤抖。
自己刚刚失态了。
郁印白没理他,退回阵法之外,矗立在那裏,像座石雕。
在继续诛杀恶鬼之前,宋归帆深深地望了郁印白一眼。
他看到郁印白徒手捏爆恶鬼,这人绝对没有想象中的简单。
虽然中间有所波折,所幸这件事完美解决了。
恶鬼已被诛杀,该超度的亡魂都超度了,他们回客栈休息。
虽已惊入夜,路上到处张灯结彩,看上去热闹非凡。
拉了小摊贩一问,他答:“明日便是比酒大会了,我们可定要准备好啊,看几位:不是本地人吧,你们可以上定要来看看。”
“南宫师姐,我明天想去看看。”笛秋一脸期待地望着南宫蝶。
“那便去吧。”南宫蝶看了眼自己师弟师妹,眼中满是柔色。
郁印白在旁未出声,却是皱了皱眉头。
小天道酒量不好,酒品更是不好。
次日一早,笛秋打扮好,准备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