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绿衣男子接着嘲讽道:“我原本以为迭北顶多清高了点,没想到他还真是什么都不挑,居然连小姑娘都哄骗。”
“也不知道良心过不过的去。”
那男子说的是现在风头正盛的迭北,引得许多道目光隐晦地落过来。
笛秋立刻明白:这人就是针对迭北。
她万分关切地问道:“这位哥哥,你是不是需要去看病了呀?”
小天道没有出言讥讽,对比起来高下立见。
笛秋清脆的声音落在每个人的耳中,惹的人不少人发笑。
“青柳,你是过气到没人需要招待吗,整天闲的乱嚼舌根,要我是你的客人早跑了吧?”
原本青柳风格就是走的贵族公子调调,常客还有有的,但是因为来了迭北。
迭北的气质容貌皆在他之上,一下子便把比他下去,人气下降不少,所以,他才会对他有这么大的成见。
“越惊尘!你……”一下子被他戳中了痛处,登时一张脸被气得铁青,哪有半点刚才的傲气。
越惊尘斗赢了,施施然引着笛秋笛秋去找迭北。
笛秋问:“那个人是不是和迭北哥哥哥不对付啊?笛秋不会给哥哥带来麻,烦吧?”
越惊尘倒是抬眸,高看她一眼,道:“你个小姑娘,担心这么多做什么?”
笛秋眼中的担忧之色并没有因此退去。
他只得道:“青柳那人就这样,无论有没有你,他都会针对迭北。”
笛秋稍稍放心,露出甜甜的笑:“哥哥,那看来你应该和迭北哥哥关系还不错?”
“那当然,只不过这人不太喜欢搭理人。”
“笛秋放心了。”
小天道呼出一口气。
越惊尘后知后觉。
自己才不过刚和笛秋认识,差点把什么都说了。
他再看向笛秋,眼中却多了几分打量。
这小姑娘长得人畜无害,根本不会叫人有警惕之心。
就算最厉害的魅魔,也没办法让人最真实的想法这么简单说出来。
这让越惊尘对笛秋的实力来了兴趣,她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或者魔气的波动,看上去极为普通。
越惊尘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和笛秋说话。
“妹妹,你可别看那丑人作怪,多看看哥哥这等如花似玉的容颜,保管你心情好上不少。”
越惊尘说话就像有小钩子一样,但这种小钩子和玉妩的不同,像火红火红的罂粟,好看但又带着致命的毒性,好像能把人内心最深处的欲望能勾出来。
笛秋眨眨眼睛,看上去有些呆呆的。
得到笛秋的反应,他笑瞇瞇地说道:“都怪我这该死的魅力啊。”
脸上写着两个字:自恋。
说完,他目视前方。
在旁的笛秋垂着头,好似没有生气的木偶。
越惊尘正打算解开魅术,忽而听到小姑娘开口说话了。
“你刚刚对笛秋是用了魅术吗?”
越惊尘望进笛秋清亮的眼眸中,他脚步顿住,瞳孔放大。
她没中魅术。
一时间,越惊尘十分震惊,突然忘了怎么说话了。
他自认魅术不错,金丹期修为的人定是逃不过。
但笛秋好像不太一样。
“哥哥,笛秋忘记告诉你了,魅术对笛秋好像不太管用。”
笛秋略表歉意。
笛秋一句话顿时险些让越惊尘道心不稳。
魅魔只有对自己魅力足够自信才能发挥最大的能力。
但是笛秋这个例外让无往而不利的越惊尘开始对自己的能力产生动摇,他喃喃自语道:“魅术怎么会不管用呢?”
他似乎陷入魔障之中。
笛秋看看越惊尘,心想:这位哥哥的心态看上去不够强大哦。
再这样下去,她何事能见到迭北哥哥吗?还是得她出马。
小天道安慰道:“哥哥,你的魅术已经很厉害啦,无论其他人多厉害,他们的魅术也对笛秋没用啊。”
对啊,那其他人的魅术也对笛秋没用,不止他一个人。
越惊尘眸子渐渐有了一点光,从思绪中脱离出来。
看看还在等自己的笛秋,越惊尘轻咳一声,道:“走吧。”
他可不希望自己被一个小姑娘给看瘪了。
越惊尘将笛秋带到一个房间面前。
房间的位置很偏僻,如果不是有意註意,根本不会被人发现。
笛秋对迭北淡泊的性子更多了几分了解。
越惊尘扯着嗓子喊一声:“迭北,有人来找你。”
恰在这时,迭北走了出来,正好对上笛秋。
迭北一袭白衣,很是素雅,全身的装饰物只有束发的发带,是翠绿色的,身形板正,叫人看了一眼便想到了玉竹。
熟悉的青竹香钻入鼻尖。
笛秋鼻子动了动。
怎么这次青竹香又出现了?
迭北也认出笛秋是昨晚来这的客人,他把目光转向越惊尘,在问:怎么把她带过来了。
越惊尘准确地理解他的意思,解释道:“这位小姑娘是来向你道谢的。”
笛秋看看他,总觉得有点奇怪,面前的迭北好像跟昨天的迭北不一样。
他的眼眸带有一点弯起的弧度,看上去更加温和些,身上也没有那么强烈的压迫感。
“迭北哥哥,你好呀。”笛秋笑容甜甜,挥着小手向迭北打招呼。
迭北朝她点点头,面上是浅淡的笑容。
态度疏离。
笛秋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註意到外面有人探头探脑地看着这边,他道:“有事进来聊吧。”
越惊尘和笛秋一同被请了进去,在迭北准备关门的时候,笛秋註意到他的手背上浅浅的伤疤,是昨天的那个“迭北”没有的。
笛秋眼神微动。
她问:“迭北哥哥,你手上这道疤是怎么弄的啊?”
迭北扯过衣袖,盖上伤疤,眼神微微闪躲。显然并不是很想提及,只淡淡道:“好几日之前弄的。”
“我就说了吧,让你涂点祛疤的药。”越惊尘忍不住在旁边絮絮叨叨。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笛秋的心情一下子如坠谷底。
昨晚的迭北是郁印白。
那她喝醉酒跟他撒娇,醉酒后也是他送她回来的,她还把她衣服给拽坏了,这一桩桩一件件哪是她在他面前做的,但现在她不仅做了,凭郁印白那阴晴不定的性子他没杀了她,简直是不可思议。
笛秋现在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目瞪口呆。
另一边,玉妩正在舒舒服服地泡澡,才想起来问下人笛秋的行踪。
下人道:“笛秋小姐出去了,说去一趟悠然居。”
玉妩猛地起身,惊讶道:“你说什么?!”
“之前笛秋小姐有来找过城主,但后来不知怎么离开了。”
“什么时候?”
“酉时三刻。”
正是她在湖心亭那段时间,也难怪笛秋没打扰她便自己离开了。
等等,那笛秋去悠然居只有一个可能了,找迭北。
昨晚的迭北可是郁印白假扮的,稍微一问,便知道蹊跷了,很有可能被拆穿的可能。
她要不要通知郁印白一声,玉妩有这想法,但转念一想,今天中午郁印白坏了她吃午饭的心情,给他添添堵也是好的。
玉妩也就歇了心思。
能看郁印白的热闹,她可是乐意得很,再说,郁印白也没说要隐瞒身份啊,这又关她什么事。
这样一想,玉妩坐下了,继续悠闲地泡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