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秋仔细想了想,正想乖乖点头,忽而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小天道还在想是谁在敲门,侧边突然打下一道阴影,鼻尖的青竹香更加浓烈了。
迭北不知什么时候已走到她的身旁,只见他俯下腰,轻声道:“姑娘,待会可能会有点吵,在下先冒犯了。”
笛秋还未明白迭北想做什么,耳朵被盖住了,上面被覆上一层布料,微热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
笛秋的耳朵被迭北捂住了,为了避免笛秋觉得冒犯,他还特意把袖子盖在手掌上。
迭北垂头,能看到笛秋长长的睫毛眨啊眨,小巧的鼻子,白皙如玉的皮肤,他的耳朵红了,飞快地把目光挪开。
一言一行,满是克制。
小天道倒是没有多大反应,因为她知道迭北是怎么样的人,所以很放心。
越惊尘还是坐在原处,等看到迭北的动作时,他惊讶地挑了挑眉。
就说迭北对这小丫头不一般吧。
那人把门敲得震天响,扯着嗓子在门口嚷嚷着:“迭北,你在悠然居也不久了,就昨天接了一个客人,今天怎么着也出去露露面吧,窝在房间裏算什么。”
“刚刚有人看到你这屋裏进了个女子,你可别给我玩什么私通的把戏,小心我早晚要把你丢出去。”
“……”
不过,这些笛秋都没听到。
貌似迭北用了什么方法,彻底隔绝了声音。
在笛秋的感觉中,突然周围的一切都失去声音了,很安静,心也跟着平静下来。
这种感觉很新奇。
笛秋也不再多操心,悠闲地和迭北他们一起等着。
那人一阵骂骂咧咧,见没人应嘟囔几句便走了。
实际上,那人也就嘴上说的凶,更像是被迫完成工作敷衍了事。
捂住耳朵的地方被松开了,迭北退开半步,第一件事便是道歉:“抱歉,刚刚让姑娘见笑了。”
“那人说话声音大,恐吵了姑娘,在下行了此等僭越之举,还请姑娘原谅。”
笛秋怎么会怪他,她微歪着头,朝他露出笑容,满是不在意地摆摆手,道:“笛秋知道哥哥是出于好心,又怎么会怪哥哥呢?”
笑容灿烂,叫人看了一眼心情都好上不少。
迭北一怔,道:“多谢。”
笛秋看看还在这的迭北,问了句:“迭北哥哥今天还打算接客吗?笛秋会不会打扰你了?”
迭北露出浅笑:“不会,外面那些场面也不是在下喜欢的,和姑娘聊天反倒自在许多。”
“那就好,笛秋也喜欢和哥哥聊天。”笛秋露出甜甜的笑。
“如此便好。”
迭北的眸子带点灰色,泛着柔光,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笛秋很喜欢。
道友也是温柔的人,会不会也和迭北一样呢?
“姑娘还要在这坐一会吗?”迭北问道,眼睛定定望着笛秋。
“好呀。”笛秋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没办法,小天道对温柔的人没有抵抗力的。
笛秋可爱活泼,一下子就聊了起来。
迭北则是温柔的性子,总是认真听笛秋再说什么,满是宠溺和包容。
越惊尘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突然有一种插不上话的感觉了。
好不容易,两人聊得差不多了,笛秋准备离开。
临走前,她还有几分依依不舍。
“日后笛秋也来找哥哥玩,好不好?”
迭北眼神灰暗了一瞬,他咬了咬下唇,还是委婉拒绝了。
“这悠然居鱼龙混杂,为了姑娘的安全,还是少来些好。”
越惊尘一看到笛秋就会想起笛秋带给他的打击,他的魅术居然对她没有用,自是巴不得笛秋少来悠然居。
所以,他也跟着附和:“你个小姑娘,经常来这小倌馆干什么,也不怕家裏人打断你的腿?”
小天道并不想就这么答应,但若是拒绝,迭北哥哥也会难办。
所以,笛秋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直接转了个话题,欢快道:“笛秋先回去了。”
“迭北哥哥,惊尘哥哥,再见。”
如此,迭北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垂下眸子,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说到底,他心底是有几分欣的喜。
“我送你出去。”越惊尘主动请缨道。
笛秋自然是同意啊,走之前还不忘和迭北再道别一次。
玩的很开心,笛秋一路上都是带着笑,走起路来脚步轻快。
越惊尘将笛秋送到了门口。
“哥哥,再见,笛秋今天玩得很开心哦。”
越惊尘倒是没好气地说道:“你还真该开心,迭北那家伙也不知道中什么邪了,居然陪你这小姑娘聊了这么久。”
越惊尘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像一个怨妇啊,善良的小天道选择安慰他。
“哥哥不伤心。”
你怎么看出我伤心吗?
越惊尘刚想反驳一句,对上笛秋乖软的眼眸,不知怎么把话就是死活说不出口了。
那双眼睛太纯凈了。
看着你的时候,总是会让你有种无法拒绝的感觉。
这要是魅魔,估计能撂倒一大片人。
越惊尘低下头,凑到笛秋的耳边,语气暧昧:“小姑娘,迭北这人不好玩,不如你以后找我玩?”
从远处看上去,两人关系亲密,宛若一对热恋中的有情人。
笛秋当然是没这想法的,她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越惊尘舔唇,眸子微微弯起。
逗逗笛秋也是挺不错的。
“谢……”
笛秋刚想回绝,便看到黑暗中有一人走了过来。
随着他走近,周围的温度也随之冷了下来。
猝不及防的,笛秋望进了郁印白眸子裏,原本只是毫无生气,现在却覆上一层寒冰,能冻死小天道的那种。
她紧张得咽了咽口水,反应过来之后,动作飞快,转了个方向,背对着郁印白,低着头,满心忐忑不安:大反派怎么来了?
郁印白看少女飞快往一个男人身后躲,两人看上去关系不错,眼神渐渐变得危险。
他压住眸中的情绪,朝着笛秋的方向走去。
要猎手把猎物拱手让人,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