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现在一定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虽说天道也不需要这些,但是果这般枯燥乏味,难保会忍不住去想些坏坏的东西。
笛秋流露出几分心痛之色,捏紧小拳头,下定决心。
道友生存环境如此恶劣,她要赚钱买更多的物资才行,还有她住在玉妩姐姐这裏,也不能白住,今天就不出去玩好了,今天去寻宝。
定好行程之后,笛秋和外面的仆人说了声,她今天会呆在房间休息。
笛秋拍拍手,露出甜甜的小酒窝。
这下应该不会有人打扰她了。
意念一动,笛秋便出现在百裏之外了,身后是粗壮的银杏树。
小白云被召唤出来,绕着笛秋上下翻飞,这是独属于笛秋的欢迎仪式。
“笛秋也很高兴哦,又要和小白云一起出行了。”
笛秋轻轻拍了拍小白云。
小白云向上顶顶笛秋的手掌,用以回应。
小白云好好啊,能和小白云一起笛秋很开心。
笛秋收回手,小白云飘到笛秋眼前,斜了斜身子,似在问笛秋接下来干什么。
小白云是不是也想寻宝啊。
看小白云这般期待的样子,笛秋突然有几分热血的感觉,她叉起小腰,小手一挥,豪气干云道:“今天笛秋要和小白云一起去寻宝。”
“小白云,准备好了吗?”
小白云上下飘动。
准备好了。
“那我们出发吧,笛秋已经打听好了,就在离这不远的地方,有片山谷,住着不少凶兽,平日裏没人敢去,也一定有不少宝物。”
“我们就去那裏吧。”
当然,这消息还是从迭北那裏知道的。
你以为小天道聊天只是聊天吗?不,她还会记住那些她觉得有用的东西。
笛秋可是小天道啊。
“出发。”小天道绷着小脸,明明只是两人的出行,楞是给她整出了军队的既视感。
在仪式感这方面,没人能比得过小天道。
半晌后,远处的茂密山林裏,一个长相可爱的少女从白云上下来,稳稳落在地上。
这就是兽谷。
传说住满大凶兽的地方,即使是修为高深的修士也不敢轻易踏足的地方,放个人进来就会被凶兽撕得粉碎。
这地方灵气充沛,一看就是盛产天材地宝的好地方,平日没人敢进来,正好适合笛秋寻宝,也不用担心被人发现她天道的身份,兴许还能看到大老虎什么的。
笛秋随意地选了个方向,往那边走去,小白云窝在笛秋的发顶,懒懒的。
没走几步,笛秋就发现了一株碧石草,这种草药属于不算稀缺的,但是这株碧石草的品质属于上等,可以卖个好价钱。
笛秋采下了,也只是简单地把它放在自己的小袋子裏。
那碧石草不仅没有雕谢,反倒还更加翠绿,发着淡淡的光。
笛秋又接着往前走。
小天道作为天道,又是被上任天道施加过天道赐福,一路上运气爆棚,那些个珍贵草药就跟春笋一样,一个个地往笛秋面前蹦。
好多草草啊,这个红色的花花好好看,那个叶子也好好看,还有那个金灿灿的果子看着好好吃。
笛秋快看不过来了。
不过,小天道懂得分寸。
珍贵的灵植都是等待着它的主人去找它的。
她没去采那些特别珍贵的灵植,只挑了一些常见但品质上好的零植。
刚开始,小天道都是来者不拒。
到了后面,小天道干脆看那个好看采哪个,也不管什么品质了。
就这样,袋子被装满了。
时间已经到中午了,笛秋还不打算回去,说好的凶兽呢,她这半路上没有看见一个,不免有些失望。
她想看大老虎。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笛秋的心声,在树丛后出现一个毛绒绒的身影,是只小老虎。
笛秋眼睛一亮。
没有大老虎,有小老虎也不错。
小老虎看到笛秋嗷呜一声,眼巴巴地望着笛秋,蹲坐在地上。
笛秋提着裙子,小跑过去。
小老虎眨眨眼睛,前脚踩了踩地,仿佛那地烫脚一样。
待笛秋走过来,它便跑开了,像是要把她引到什么地方。
笛秋跟在它身后,跑了好一会。
小白虎停下了。
凉凉的风吹过来,笛秋往前看,看到了一个山洞,那山洞黑漆漆的,隐藏这什么未知的危险。
这山洞裏是有什么吗?
小天道疑惑。
小白虎又往裏面走,笛秋大着胆子,跟着小白虎走了进去。
裏面,地上有什么东西,依稀可见人形。
笛秋凑进去看,是一个男子。
男子肩膀还在不停流血,被野兽爪子挠了一爪,上面可见森然白骨。
男子眉形似剑,尽是正气,俊脸上苍白一片。
那张脸,她见过几次。
正是气运之子,宋归帆。
忙活着的笛秋全然把郁印白昨天警告她的事抛在脑后。
另一边的郁印白还在问笛秋的消息。
“今日未踏出房门半步。”沈黎顿了顿,面上没有表情。
尊上突然叫他打探一个女子的行踪,着实让他震惊一把,而且,那人的名字居然和那个小女童笛秋一模一样。
“没有出门?”郁印白眸色一凝,问道:“昨天的药还有吗?”
郁印白是有药的,但他的药大多是金疮药和治内伤的,消淤青的药基本没有。
“有。”沈黎呈上药盒,遮住眼底的疑惑。
昨晚魔尊突然找他要消除淤青的药?这是为什么?
“本尊要出去一趟,不必跟着。”
“是,遵命。”
说完,郁印白出去了。
城主府,没人註意到,有一个人潜进来了。
郁印白摸到笛秋的房间,门窗禁闭着,看不出有人在还是没人在。
察觉到裏面没有任何气息,郁印白脸色冷下来,眸中幽暗一片,手中的那盒伤药也变得硌手起来。
他冷笑一声。
小天道,你还是离开了啊。
不过,郁印白没有立即离开,他推开窗户,跳了进去,环顾四周。
房间裏的东西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笛秋的东西都还在,说明她并没有不辞而别。
阳光从窗户照了进来,房间温度上升几许。
郁印白松开眉头,眸中的黑暗如潮水般褪去,恢覆到以往的死气沈沈。
人不在,他也没有走的打算,躺在一旁的软榻上,阖上眸子。
手裏拿着的伤药被攥着,而后被他放在旁边的矮桌。
小天道,你最好是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