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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信息较多,长线埋雷,一边看一边猜吧,喵喵~~~~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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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男孩反应过来,也都跟着前仰后合地,有的都笑出眼泪了。

“顾夏,不是我们给她取外号啊,谁让她自己的名字就这么绝啊。哈哈——”

这种嘲笑声,让白纯想起了刚到在葛山大剧团的日子。

救了她的煮饭阿姨为她取了这个名字——白纯,她说她皮肤白,所以就姓白吧,纯,就是纯真的意思。

可是后来,当其他团员听到“白纯”这两个字的时候整整笑了她三天。

剧团裏的演员整的钱并不怎么多,许多都是拖家带口跟着演出任务移动的,有的演员家裏有不懂事的小孩,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见到她戴着不同颜色的假发,就用石子丢她,还笑呵呵地骂她:“白痴,蠢猪!真丑!”

而每当煮饭阿姨及时赶到,那些孩子就立马灰溜溜的。

“谁教你们的?啊?是你妈,还是你妈?用不用我找她们告状,扇你们几个嘴巴子?”

“发生什么事?”顾语声发现这边忽然吵闹起来,便疾步而来,发现白纯站在原地,眼圈红彤彤的。

她仰头看他,哽咽说:“我是不是真的很白痴、蠢猪,还很丑?”

☆、06

这个时候正在扒饭的岑力行慌了,撂下盘子飞奔过来,把几个嘲笑白纯的男孩赶走。

女孩们的情绪很容易传染,白纯掉下眼泪的同时,顾夏也在一边扯开嗓子嚎啕大哭。

这回两个男人都有点慌了,顾语声安抚一个顾夏还好,毕竟用冰激凌什么的就能骗过去,而白纯……

喜欢蓝莓蛋糕——

于是,也许有个地方可以同时安抚两个人的脾气。

冷饮店裏在周末的下午也相当拥挤,不过几乎所有店员都认识顾语声和顾夏,也知道顾语声就是“华逸集团”总裁顾长计低调的大儿子。

位置是店员特意找的,二楼靠窗,明亮宽敞,收拾得很干凈,白纯和顾夏相对而坐,面前摆着她们最爱吃的下午茶甜点,一边聊,一边吃的很开心,仿佛刚才那张两人哭得像花猫一样的画面完全是虚幻的。

而在外面坐着的岑力行和顾语声,两个男人面对面,不尴尬就奇怪了。

岑力行担心白纯再心血来潮一次让他讲笑话,他直接撞墻去好了,正好这时候白纯的小钢叉掉到桌子上,他便主动起身去帮忙冲洗。

溜达到柜臺,一位漂亮的服务员发给他一长宣传单——五周年店庆大抽奖活动。

岑力行颠颠地上楼,把宣传单给三人看。

顾夏很积极,抱着身边顾语声的手臂:“爸爸,爸爸,我们去抽吧,上次我抽到了一只大维尼熊,你记得吗?”

顾语声见女儿兴致这么高,不忍心拒绝,偏头看看白纯:“你也去吗?”

白纯嘴裏含着调羹,看他看的正出神——顾语声今天穿了一件银色暗纹的白衬衫,服帖精致,领口和袖口做了黑色镶边处理,很特别,也很好看,而且上面的两颗扣子是敞开的,隐隐露出裏面的皮肤。

“小白姐姐——”顾夏拍拍她的手背。

“啊——我也要去。”白纯反应过来,再想起一个多小时前在动物园附近的餐厅旁,顾语声安慰她说的“你一点也不丑,很漂亮”,脸便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抽奖活动在一楼的一个角落裏,多数都是家长带着孩子或者年轻的情侣,刚好他们四人就是这种状况,于是,店员把岑力行和白纯理所应当地误会成一对非主流的情侣了。

“我们只可以抽一次吗?”白纯很失望。

店员看着岑力行:“这位先生不是您的男朋友吗?”

两人一听,同时嫌弃地向另一边一躲,异口同声:“不是——”

店员:“那是——”

而白纯这一靠,正好靠在了顾语声的肩膀上,抬头瞅他憨憨一笑。

店员:“那您和这位先生是?”

顾语声犹豫一下,整理表情:“我们是朋友。”

白纯挠挠假发,怎么会这样?她明明想听的不就是顾语声说“她是我的朋友”吗,可现在他一说,她又有点难过,难道是因为快到秋天了,她现在真的在“伤春悲秋”?

到头来,四人获得三个抽奖机会,顾夏,白纯,岑力行。顾语声一个人站在一边看他们兴致勃勃地准备抽奖。

奖品结果颁布:顾夏抽到的是二等奖——一套全新的高级品牌文具,顾语声严重怀疑是老板娘在背后做了手脚,因为他刚看见老板娘把这套二等奖刚放上去,就被顾夏抽下来了。白纯是纪念奖——一只冷饮店标识的钥匙扣。至于小岑岑,抽到的是悲催的参与奖——一包纸巾。

岑力行当下就拆开抽出一张,擦了擦悔恨的泪水——早知道轻点摇了,就差一个格子,箭头就碰到一等奖了啊啊啊。

回到座位,顾夏埋头摆弄新文具,一边探索,一边给顾语声讲裏面的功能,这裏可以放橡皮,这裏放铅笔,这裏可以当书架用,这裏还有钻笔刀……

顾语声一脸慈爱,含笑答应。

而坐在顾夏对面的白纯自从拿到那只纪念奖,就沈默下来,反反覆覆地看,眉头时而轻皱,时而舒展。

钥匙扣上缀着一个小孩拿着冰激凌的立体橡胶玩偶,虽然做工不是很精致,但是是这家店专有的,所以叫纪念奖。

顾语声察觉到她不对劲,便问:“白纯,你在想什么?”

白纯举起小玩偶:“唔,觉得有点眼熟。”

“呲”,一声,一个画面从她眼前闪过,白纯头一阵刺痛,痛呼出声。

还在擦泪的岑力行和顾语声都吓了一跳。

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她的视角跟在她第一次经过这间冷饮店时一模一样——趴在一楼的落地窗前。

白纯用力去想,却只看见两个人相对坐着,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画面放大,女人手裏也拿着这只玩偶,晃啊晃……

“啊——”她越想,头越痛,

把那只玩偶丢到了一遍,捂着太阳穴失控地大叫起来,完全陷入了那个貌似很平静、却足以让她情绪崩溃的情景裏,根本听不到身边顾语声和岑力行正在唤她的名字。

“白纯,白纯,清醒点——”

顾语声隔着桌子,全力拉下她的手腕,岑力行从后面按住她的肩膀,哪知白纯的力气这么大,疯狂地挣动扭打,直到顾语声眼看白纯手掌一挥,他的左脸颊火辣辣地刺痛起来……

白纯惊惶地把自己的手拿到眼前,再看看对面被吓哭的顾夏,对上顾语声不可置信的眼神……终于回到了现实的世界。

眼泪大颗大颗地向外涌,她颤抖着声线说:“我,我见过……那只钥匙扣上的玩偶。”

周末,似乎走到哪裏都是一片火热拥堵的场景,顾语声没想到在平日裏门可罗雀的心理咨询中心诊室门外,他还要带着白纯等这么久。

大概是季孝儒想到自己在裏面很悠闲,而老同学在外面心情起伏,也觉得如坐针毡,所以,又等了三分钟后,白纯躺在了她的专用沙发椅上。

季孝儒了解到情况,沈默思考半响,开始帮助白纯催眠。

可当季孝儒让顾语声如往常一样到外面等时,白纯抓住顾语声的袖口,眼裏含着泪水,轻声哀求道:“你别走……”

顾语声抹去她眼角的泪:“配合医生,好吗?”

季孝儒嘆气,拍他肩膀:“语声,白纯现在还处于非常紧张的状态,其实不太适宜催眠,就算勉强让她进入状态,也是冒着进一步恶化的危险。”

白纯仰躺在沙发椅上,一手摇他的手臂,一手捂着眼睛,双腿乱蹬:“不要……顾叔叔,我想回家……”

顾语声反覆思量,既想尽快知道关于锦生下落的真相,又不忍白纯真正恢覆记忆要受如此折磨……他低头看了看她白皙瘦弱的手,蓦地弓身把她打横抱起,对季孝儒说:“改天再约。”

白纯方才在沙发椅上哭闹的架势有耍赖的趋势,因为太过投入,就忘记保护自己的假发。

当顾语声抱着她刚要走出诊室,白色的假发掉了下来,两块一元硬币大小的肉色闯入眼帘……

白纯只觉得头顶某块区域忽然凉凉的,伸手一摸,哭得更凶了。

她秃头的样子肯定被顾语声看见了……

顾语声带着白纯从心理咨询中心中出来

,接着就奔向了陆军总院的皮肤科。

医生诊断为颈神经性脱发,因为头皮长期被假发覆盖,清洁不及时,通风不良好,还伴有轻度的毛囊炎和湿疹。

经过顾语声的一番游说,白纯终于答应剃发,方便上药和检查病情。

三十分钟后,早上还一头白发的白纯变成了一个小光头。

回去的路上,白纯一直在掉眼泪,呜呜地哭:“顾叔叔偏要人家剪头发……太丑了……”

顾语声的心中五味杂陈,是他太疏忽照顾她,只当她整天带着假发是白纯这个“怪人”的一种“怪习惯”,居然一点没为了其中的真正原因起疑。

既然他决定收留了白纯,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就应该周全地照顾好她才对。

顾语声侧脸看她一眼,车灯把她的小脑壳照的锃亮,他不禁扬起嘴角,一手打着方向盘,一手抚上她的头顶,这一天裏第二次说:“一点也不丑,很漂亮。”

☆、monday

第二天,白纯一早起来,看见自己的秃头形象,哀伤地掉了两滴金豆豆,用一张干凈的毛巾把头严严实实地罩上,才有勇气走出房门。

吃早饭未开始,顾语声正在端看昨天让白纯激烈失控的那只钥匙扣。

这一切都和锦生有关吗?还是……那只是白纯过去的记忆,并未与锦生有直接联系?

听见沙沙的拖鞋擦地声,顾语声把钥匙扣给陈姨,让她保管好,不要再被白纯看见。

“早安,顾叔叔。”

“早——”顾语声扫过去一眼,就看见白纯用白毛巾像印度人似的包着个脑袋,又是哭笑不得,“白纯,昨天我不是对你说不要总用不透气的东西盖住头吗?怎么这么不听话?还有——”

不能再纵容她任性,顾语声直接站起来,走到她身后,拆开毛巾,递给陈姨,口气罕有地严肃又带着威慑力对白纯说:“一会儿你把头再洗一遍,我来帮你上药。”

顾语声当然不会是只是单单的威胁她做做样子,而是说到做到。

白纯咽完最后一口土司,偷偷瞄眼墻角的落地钟,目光收回来时正好撞见顾语声不容置疑的眼神。

“唔……顾叔叔,你不上班吗?”

“上。帮你上好药,我再上班。”

“……”

这个“头”,白纯在浴室裏磨磨蹭蹭洗了很久,摸着自己没有一根毛的脑瓢,清晨裏第二次深深地忧伤了,走神的工夫,居家服的领子被晕湿,白纯嫌湿哒哒的碍事,索性把整件衣服脱掉,最后……干脆洗个澡吧。

于是,她完全忽略顾语声还在外面等她的这个事,门都没关,就擅自哗啦啦地开始洗澡。

十多分钟过去,顾语声不禁起疑,昨天医生叮嘱过,在上药这些天,每天清洗头皮的时候最好用清水就可以,千万不能用太刺激的洗头水或者其他洗液清洗,这些话,刚才他原原本本已经都重覆给白纯一遍,而且只是洗洗头皮,怎么花去这么长时间?

顾语声放下手机,见浴室门半敞开着,想催促一声,一推开门——

两个人几乎同时傻掉了。

不过,白纯真的只是傻一下而已,等顾语声面无表情以雷电般的速度关上浴室门之后,她转过身去,撅了下嘴,看看自己裸.露的胸脯,继续淡定地那上面擦泡泡……

擦着擦着,觉得不对劲,心想:完了,顾叔叔肯定是等着急了,应不应该告诉他,只要再等两分钟她就会出来呢?

而门外的顾语声,站在白纯卧室窗前久久抚着额头,从方才到现在也有两三分钟,他的脑子一直回放刚才那几乎不到一秒钟间映在他脑海裏的画面。

白纯虽然是七八岁小孩子的思维,身体却是成熟而妩媚的,饱满挺翘的胸,光滑亮泽的肌肤,笔直的双腿,还有一处无论是多么禁欲的男人面对一个裸.体女人都会遏制不住想掰开的地方……

顾语声睁开眼,恍惚着,像是忘记自己在哪裏。

为什么他还呆在白纯的卧室?为什么让她洗头,到头来却变成了洗澡?

顾语声拾起手机匆匆离开房门之前,一张被蒸汽熏得粉红的脸从浴室门裏冒出来:“顾叔叔——”

顾语声剎下步伐,不好受地轻咳一声:“什么?”

白纯裹着浴袍,抹了把脸上的水珠:“顾叔叔,你等急了吧,再等我两分钟,就两分钟,我马上出来!”

顾语声:“……”

两分钟后,白纯换了件干凈的白地儿碎花的居家服,捂着脑袋走进客厅,一脸肃然的顾语声坐在沙发上,旁边摆着一排药膏、药水和药粒。

她乖乖坐到他身边,低头承认错误:“对不起,顾叔叔,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眉角隐隐一动,忍不住苦笑,好像是他误闯了她的浴室,要道歉也应该是他才对。

“没关系。一会儿上药的时候别乱动。”

顾语声在她眉骨高低附近扎上条毛巾,防止药水不小心流到眼睛裏,然后一低头,在拿起棉签,准备蘸点药水——

白纯这时还在反应上一句话,脆生答应着“知道啦——”随便用力点一下头,下颚扬起的瞬间,带着粗粗呲呲发茬的后脑勺不偏不倚撞向身后顾语声的下巴。

顾语声痛苦地哼一声,因为手裏还拿着蘸着药水的棉签,他只能闭上眼,硬挺着,久久才缓过来。

心想,今天一定是和白纯有点反冲。

力是相互作用的,所以,白纯光溜溜的脑袋也被磕得也有点疼。

她摸摸头,回过头来,呲牙咧嘴的样子像只没毛的小猫;“呜呜,好疼呀,你不疼吗?”说着眼睛好奇地眨巴眨巴,小手就探了过来,在他的下巴上轻轻抚揉,带着微微湿热的温度,似在宽慰,然而当他无意识地联想到几分钟前那水雾缭绕中的盈盈胴.体,心口处忽地发紧,整个焦灼起来……

其实,顾语声更疼的是脑仁。

白纯自从被确诊患有几种混合型的皮肤炎癥,就被顾语声看的很严,每天三顿,上药,吃药,全都由他亲自全程监督,不仅如此,陈姨也对她格外严格,把她以前的假发通通藏起来,每天打扫她的房间三遍,每顿饭都经过卡路裏检测器监测,不能吃热量过高的任何食物,同时控制盐油糖的摄入,搞得白纯想畅畅快快吃东西,戴会儿假发臭臭美都不行。

如此严苛的看管差不多一个星期过去,顾语声需要出差一趟,两天后回来,白纯既高兴也失落。

两天啊,顾叔叔不在的两天要怎么过呢?

本来以为,这两天她都要孤孤单单的了,没想到第一天晚上,竟然有顾夏过来陪她,但奇怪的是,将顾夏送过来的人是个陌生的高大男人。

顾夏先进的门,噔噔噔地跑进来,看见她的光头形象,讷讷地眨眼:“唔……你是谁?”

白纯到处找东西遮脸,不,是抱头,搜寻一遍,无果,最后一赌气,把整只脑袋都埋入沙发的白色靠垫中,声音有点变调:“是我……”

顾夏一边大笑,一边和白纯角力拽靠垫:“小白姐姐,你的头发怎么都没了?”

“我……我生病了,必须剪头发……”白纯像保护生命一样,保护靠垫,突然,一股力量从她头顶划过,接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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