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啊?以后得出来多历练历练才是!”
“哈哈,我看是你脸皮太厚才是!”后面传来一个熟悉的戏谑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封司祺一身玄色云绸长袍,正大步流星的踏进紫福楼。
后面跟着黑脸面瘫封司言,今天他一身藏青色锦袍,跟他的王妃连晚晴倒是同一个色系,有穿情侣装嫌疑。
安临渊仍是一袭紫衣,风朗神俊,挺拔修长,绝雅清贵!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註视着惜儿的眼中带着专註与宠溺!
一时间,这几个尊贵俊美的人站一块儿,目标集中,惹来整个紫福楼的宾客的侧目,纷纷在议论猜测其身份。
“你一天不损我就全身不舒服是不是?”惜儿嘴角抽了一下,凉凉的看着封司祺,一副“你皮痒找抽”的表情。
皓腕高扬,还正有一种给人要暴打皇上的假象,再配上那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吓的封司祺立即噤声。开玩笑,根据这么一段时间的相处,他绝不怀疑羽惜的执行力。
这一系列动作看的一旁的连晚晴目瞪口呆。她知道眼前的男子是当今圣上,可想不到惜儿对皇上也这么放肆,胆子不是普通的大,简直可以登天了。
“咳咳,我们就不要这么站在这儿了,上楼吧!”封司祺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有几个在朝为官的已经认出自己了,当下转移註意往楼上走去。
惜儿也发现了这不是个说话的地儿,没有异议的跟着上楼,就在上楼的那一刻不经意的瞥到门外一个清雅如风,温润如玉的极致脱俗的男子,白衣胜雪,风姿绰然,冷然决绝。
众人眼前一阵风掠过,惜儿已经在紫福楼门外了--
“瑾爹爹--”欣喜的声音还未落下,惜儿已经整个人如无尾熊般挂在向瑾身上了。
手自然的环住,向瑾冷然的表情顿时散开,换上温和的笑容,如春阳照耀,冰雪融化,万物覆苏,大地开始展现生机,令人如沐春风般舒适。
“宝贝……”轻轻一声,包含太多的嘆息。
竟引起蛰伏在惜儿眼眶深处的泪水,脸深深的埋在向瑾怀裏,“瑾爹爹,瑾爹爹……”为什么眼睛这么酸,这么涩……
“宝贝,要是累了我们就回家。不要太难为自己了,你还只是个孩子!”向瑾轻拍惜儿的后背,璀璨如星的眸中漾着淡淡的心疼,带着万裏晴空笼盖苍穹般的包容。
身子轻轻颤了一下,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可以软弱!路还在脚下,希望还在前方!答应了封司祺给他一个太平盛世的,怎么可以食言。现在不是正一步一步接近目标中,只是有点累,怎么可以萌生退缩的念头?
不,不可以,从惜儿,不可以!你没有回头路,必须走下去!这是承诺!你是不会被这些小小的困难打倒的,你不能让所有关心你的人担心,你要坚强!
逼回自己的眼泪,惜儿从向瑾怀裏抬起头,璀璨一笑,“瑾爹爹,我没事!”
看着坚强到让人心痛的笑颜,向瑾温和而坚定的看着惜儿,“无论何时,惜儿都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你的瑾爹爹永远都在!”
“瑾爹爹,为什么不是惜儿的亲爹爹呢!”惜儿嘟着嘴,心中不免遗憾道。
“对于瑾爹爹来说,惜儿就是我的孩子,是不是亲生的又有什么区别!”向瑾轻笑,这孩子在想些什么呢!
“如果,惜儿只是瑾爹爹的孩子该是多好,那肯定世上最幸福的人!可是妈咪为什么偏偏把我生的这么扑朔迷离,身世离奇呢!”惜儿一想到做向瑾的女儿就心生神往的感慨道。
“我也想,惜儿要是只是我的女儿该多好!”向瑾温和的看着怀裏明明脆弱却不得不坚强的女子。
“瑾爹爹会不会以后不要惜儿了。”汲取着温暖,惜儿突然对未知的以后有了一丝莫名的害怕,会不会有一天大家都离自己而去?
“不会,瑾爹爹永远都是惜儿的爹爹,永远都不会不要惜儿,就算惜儿不要瑾爹爹了,瑾爹爹还要惜儿!”像是感受到了惜儿内心的恐惧,向瑾坚定有力的安慰。
此刻,惜儿男子装扮,在大街上抱着向瑾,这场面要多怪异就有多怪异!不管是街上行人还是紫福楼裏的宾客都惊恐诧异的看着这大庭广众下搂搂抱抱的两个气质出众的绝世男子。
惜儿先是不解,后是汗颜,自己都干了什么呀!
轻轻推开向瑾的怀抱,惜儿顽皮一笑,“瑾爹爹,惜儿要是害你讨不到娘子可不能怪我!”
向瑾站着纹风不动,对于行人的眼神毫不在意,“不怪你。”
殊不知,惜儿对向瑾莫名的依赖让不远处的安临渊心中酸涩不是滋味。明明是自己的女儿,却叫别人爹爹,亲密更甚于自己。他们的对话也是一字不漏的传入自己的耳中,这个向瑾凭什么来跟自己抢自己的女儿,他才是惜儿的亲爹!可是一想到自己让她们母女俩所有的委屈跟苦难,不由的心中更是难过与无奈。作为祈月的臣子,甚至看到惜儿受到这么多不公跟刁难时,连说一句带她走的话亦不能。
一旁原本要上楼的封司祺敛去了笑容,心底沈沈的,压的自己似乎透不过起来。自己才是造成惜儿一切不幸的源头,如果当初不去找她,她是不是现在过得很幸福,笑的很开心?虽然惜儿平时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可是,她偶尔流露出来的脆弱,却扯痛着自己所有的神经。很想告诉她,可以了,够了,真的。只要她开心,他愿意还她一片自由的天空,他不会再用自己的江山困住她了。但是,是不是,今生就再也不会见到她了?
全身散发着寒意的封司言,眼中挣扎着隐忍,后悔与深痛。双手握拳,如果当初……自己本该有机会可以帮她挡下一切的,可是,一切都晚了……
眼光游离在惜儿与自己丈夫之间的连晚晴,眼中尽是覆杂的神色。为什么,即使在我身边,你的眼光还是只为她停留?惜儿,为什么我连恨你都不能……无力的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已经一片清明。
紫福楼对面街口的酒家,一袭灰色长袍的司徒辰,苦涩的将杯中的就一饮而尽。“惜儿,以后是不是连站在你身后的机会也不会有了。对于你来说,我只是舅舅吧。你可知道,我该死的一点都不想做你的舅舅。”
罢了,醉了就好,醉了就会忘了这一切烦扰。自己只是来看看她,偷偷看一眼就好。只是,可不可以不要让他看见她脆弱的模样?
酒一杯接着一杯下肚,醉吧,醉吧……醉了就什么都不用想!
候选厅中,一个白衣男子望着街道中央相拥的两个人,眼底深处藏着欣喜与心疼……惜儿,桥弟,真的是你。别怕,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紫福楼裏二楼临窗雅间裏,一个黑袍男子隐在窗后,心紧紧的揪着,“惜儿,你过的不好吗?”紫色的眸子蓄着浓浓的深情,只有在暗处,他才敢肆无忌惮的把他所有的感情放在眼裏。
远处街头,一个暗红色长袍带着斗笠的男子,看不清他的真容,隐隐只看到轻扬的嘴角,诡异而阴森。
轻扯红唇,轻柔的对身后男子吐出一句讥讽的话。“看来,这祈月民风甚是开放!”
说完便离去,隐身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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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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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福楼一楼整个大厅四周都坐满了宾客,大厅的中央搭建了一个一人高的圆臺,上面铺满红毯,放着一张矮榻,两张圆桌,几张椅子,整个高臺布置的低调却不失隆重。舒麺魗芈
二楼所有的雅间窗户都大开,很方便的可以把楼下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清楚楚。正对着紫福楼大门的馨雅包间的前窗全部拆除,外面的人可以很清楚的看清裏面的一切。
整个紫福楼喧闹纷纷,人声鼎沸--
突然,一声震天的锣响传来,紫福楼即刻噤声。
十个各具特色的翩翩美男子陆续登场,美的、帅的、俊的、酷的,各有所长,平分秋色。一时间看的大家眼花缭乱,讚嘆不已,眼睛也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了什么。
其中一个清雅如莲,如谪仙般的白衣男子尤其吸引大家的眼球,倒不是他比起其他人更出众些。而是,随着他一起出场的还有一只半人高,浑身雪白的大犬。雄赳赳的,看起来灵敏万分,楼下众人一阵哗然。
就在大家愕然竟然有人携狗来选妃,一个紫衣女子飞出,灵巧的点足停在高臺上。面容柔美,婉约灵秀,温柔清慧。
虽然,安羽惜的名声在外,她的劣迹传的整个京城沸沸扬扬,可是毕竟见过她的人少之又少。
眼下,听说安羽惜亲自上阵选妃,皆好奇其真容,看着这么一个庄重婉约的柔美女子,纷纷猜测,这紫衣女子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传言中那个嚣张跋扈,藐视朝堂,忤逆龙颜。谩骂朝臣,作风放浪的顽劣女子啊!
一下子,大家都开始怀疑起传言的真实性了。看来这以貌取人的习惯自古就有了,而且历史还是很悠久的,跟向瑾坐在楼下角落裏的惜儿听着旁边的议论不禁摇头失笑。
仿佛看出了大家的疑问,紫衣女子温柔的轻轻笑着开口,“我是羽惜亲王的婢女紫蝶,今天王爷亲自选妃,十人同时甄选。”眼神扫到牵着白色大犬的白衣男子,稍稍楞了一下,随即恢覆神色继续道,“王爷知道各位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对于各位的才能也小有耳闻。所以不会刻意刁难各位的。”
才怪,紫蝶在心裏翻了个白眼,为什么这些破事都是自己来,那个冷淡的青鸾也可以啊!紫蝶虽心裏埋怨但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温和笑意,“今天比试一共分三关,第一关由我来主持。”开四都公公。
看着一脸认真听着的众人,紫蝶嘴角有些微抽,从怀裏掏出一株罕见的墨绿色隐隐泛着暗红的药草,认真朗声道,“诸位公子,这是移魂易珠草,从离遥海外费了千辛万苦找来的。其功效是,”顿了顿,看了一眼不解的众人,继续道,“是可以让男子怀孕。”
成功的看到脸色惊变的众美男,紫蝶继续开口,“王爷身子弱,从小受过重创,至今还未恢覆,受孕生子是会危及生命的事。”所有的话中只有这一句是真的,菩萨啊,你一定要原谅我洒下如此弥天大谎,我只是听命行事。
馨雅包间裏的封司祺听到这,心底已经笑到肠子打结了,真怕这样下去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身为皇帝的脸就这么仰天大笑。连一向面无表情的封司言也面色怪异,紧咬牙关,下颌的肌肉绷的一块块的。连晚晴尽量低着头,安临渊把脸转向一边……
“所谓出嫁从夫,王爷虽是女子,可是一旦你们被选中,那么就会嫁给王爷。”紫蝶特地加重‘嫁’这个字,“以后就要遵循三从四德,王爷不可能只娶一个妃子,但是你们要从一而终,不可朝三暮四,不可争风吃醋……”可以不可以换个人来主持啊?紫蝶哀嘆,她快撑不住,要破功了。
不顾整个紫福楼哗然惊疑不定的众人,缓了缓自己的情绪,紫蝶继续,“嫁给王爷,就要遵守夫德,为王爷添儿育女是天经地义的事。以后就要经常食用这移魂易珠草,孕育子嗣,怀胎十月,为王爷延续香火。”
抽着嘴角,举了举手中的怪异药草,“当然,这并不是所有男子都能接受的,尤其众位都属人中之龙。你们也有选择权,王爷不会逼迫你们做不愿意的事。不愿意的可以走下这个高臺。”
众美男看着那个怪异的药草,不敢有丝毫怀疑它的作用。因为他们从没见过这样长相奇怪的药草。一想到,自己要跟许多男子共同伺候一个女子,还有顶着大腹便便生儿育女,自己是何等心高气傲的人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怎可做这种事?不仅有辱门风,还会被自己的亲戚好友笑到死。一想到这,不禁一阵寒意,鸡皮疙瘩掉满地。
为什么大家没有怀疑这移魂易珠草呢?主要是大家没见过这么怪异的东西,这是落溪谷裏蓝苷果果树的叶子,本身就奇特,鲜少有人见过。深绿色的五瓣直立着的狭长带波浪的边缘的叶子,经过惜儿的巧手按照窗花的图案剪的颇有后现代艺术气息,再经过紫蝶用草药加染料的泡制,变成了墨绿色,隐隐约约透着暗红色诡异的光。光看就涔涔一身汗了,别说吃了,而且还是为了怀孕生子。
当下,众美男的脸色由白变青,由青变紫,由紫又转为白。
馨雅包间裏的人已经很识趣的退到墻角裏了,脸齐刷刷的转向裏面……因为忍的很辛苦。可是为了避免事后被人追杀,大家还是很自觉的跳过这个画面。
风无尘也是脸色煞白,惊愕的情绪连带着影响到旁边的赤焰发出嘶嘶焦躁声。
“大家考虑的怎么样,如果大家继续坐着,我就当大家都愿意了!”紫蝶忍的太阳穴隐隐发疼。心下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干这种憋屈不能发洩的事了!
听着声音回神的众美男,一下子,其中三人,站起来慌奔下臺,迅速夺门而出--
接着,又有两人挣扎着站起来,走下臺,一脸惨白虚脱样,却并没有出门--
平静的看着臺上留下的无人,紫蝶忍不住嘘了一口气,“那么这五位公子过来第一关,可以进入第二关。”
说完,施展轻功迅速离开这个快要让她破功发嚎的地方--
众人回神,惊疑不定的议论纷纷,都在斥责这羽惜亲王实在太不像话了。这样刁钻顽劣的女子活该没有男人要。
一个不知内幕,也不知安羽惜在朝堂上那些‘英雄’事迹的粗犷男子骂的尤为大声,突然“哇”的一声,嘴裏进了一只筷子,满嘴是血在嚎叫。
众人皆是一阵骇然,立即噤声。
那些个在朝堂上被惜儿骂泼妇的官员就算再怎么郁卒也是不敢骂出口的,先不说皇上在这儿,但是角落裏的羽惜亲王,他们也是不敢,只能在心裏骂骂而已。
“我这么可怕,没人要?”惜儿无可奈何的看着向瑾苦笑。
“他们不配。”向瑾眼没抬一下,放下手中只剩一只的筷子,冷酷简洁不多一句废话。他的惜儿宝贝是全世界最好的,不懂得珍惜的就该早早滚蛋。
又一声锣声响起,紫福楼很快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屏息等着第二关的到来。
一个米白色底绣云水金蝶黄花云绸长裙的窈窕女子潇洒轻巧的落在高臺上,五官精致,娇艷中不失轻灵,柔美中带着英气!
所有人都傻呆呆的看着,被震慑的回不过神来……可看年纪似乎不像是羽惜亲王,传言安羽惜才十六不到的年纪。
凉凉的扫了一眼神色各异,议论纷纷的众人,从雨念不耐烦的开口,“不用瞎猜了,想要嫁给我女儿,就先要过我这一关。”
原来是未来丈母娘,哦不,应该说是“未来婆婆”!
安临渊默默的看着美丽依昔的容颜,双手握紧,眼波流转,眸底深处涌起一丝激动,随着时间推移,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