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我吗?如果你能一直信任我,那么我就能给你一个盛世太平的天下。”
“我以性命起誓,会一生对你尽忠。”
“你会是个好皇帝的,我相信,真的……”
声音嘈杂而混乱,像魔鬼叫嚣着踏过大脑,然后渐渐远去,封司祺手脚冰冷,他这一刻突然害怕起来,害怕那个笑的肆意轻狂,那个永远自信运筹帷幄的美丽女子会再也爬不起来,会永远的离开他。
如果是这样,当初他宁愿将她纳入后宫收藏起来,他宁愿不要争这个天下!
“羽惜,羽惜,你醒醒,你应我一声……”封司祺抱起满脸是血,面如死灰的女子,紧紧的抱在怀裏,声音颤抖带着湿气,就像失去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一样伤心无助。
钟离绝摇摇欲坠的站着,一向纤尘不染的白衣沾满了尘土和血迹,破败的衣袍上臟污不堪,手中的剑早已遗落在那个不知道的角落,根结清晰的十指都是浓稠殷红的血液蜿蜒滑落。
颤巍巍的举起满是鲜血的僵硬十指,不敢置信刚刚自己做了什么,亦魔亦仙的完美脸庞惨白一脸,失神的动了动唇,发出一句仿佛来自地狱幽幽话语,“刚刚……我做了什么?”
他杀了她吗?他杀了安羽惜吗?真的吗?
不,他不相信!可是心臟某处却空洞的厉害……
没有人註意到,离羽惜不远处的一簇草丛裏,闪动着一根染了血的银针,而针尖已经隐隐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