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又不想错过观看的机会。别人都是低着头,她却瞧瞧抬起来,大大方方地看。
“哈哈,幸好这个位置有个大柱子挡着。”
有遮掩也能看清一些东西。比如此刻,皇帝脸上显露无遗的晦黄之气。透过那看似神清气爽的九五尊容,仪容听见了来自天地间的一股浓浓地嘆息声。
“唉,谁来救我大清?谁来救我国民?谁能给我答案?”
那声冗长的沈重的呼唤就像久闷的大地,从遥远的上空传来一声隆隆地闷雷。
胸口被揪痛的感觉再次透过四肢百骸。仪容突然用手捂住心臟的位置。
“今天,胜出了三位参赛者,都将有机会获得这个宝贝。”
皇帝让身后的人,拿出那只布带。
当玉色圆润通透的一只酒杯展现在世人面前时,不知有多少只眼睛是呆滞的。
那镶嵌着九条飞龙的玉杯,像是遗落人间的精灵,静静地躺在这尘世之中。
“很好,终于出现了!”仪风麒的心是激动的。他感兴趣的不是这个杯子,而是由这个杯子所带来的利益。
精心打扮的杜子萱,害怕自己的容颜会被看见,把头稍稍放低。
其实,她并不知道,昨晚的那一幕只是幻境。她学到的毕竟只是皮毛的幻术。被自己的母亲算计了都不知。
“嗯,太棒了!这就是九龙杯吗?我的上帝呀!这东西很快就是我的啦!”最高兴的当然是坐在贵宾席上的英王室的格瑞得。
、、、
“你师父现在人在哪裏?”
“老夫人,他早就不知去向了。他只是在临走前告诉我,一定要帮助一个姑娘,把一件宝贝交到她的手上。其他的事,我就不用管了。而且,我也只想早日回到英国,告诉我的父王,王兄干的那些坏事。”
“一个姑娘,一件宝贝。那就是了。”杜老夫人知道吴岩指的是什么。她和吴岩是同门师兄妹,吴岩的心思她也能猜个八九成。
“皇子殿下,你——”
“姑母,您还是叫我风萧雨吧。我不喜欢那个身份。或许将来,我还要跟这腐朽的国家,彻底翻脸。”
杜国忠在一旁重新审视了这个看似潇洒的年轻人。嗯,不错。有这样的人在,国民迟早有救。
“娘,那我们就这么等着吗?总该下去的。”
“来都来了,不妨。对了,窦乃德是吧?”
“嗯,我叫窦乃德。老夫人请吩咐。”
“吩咐倒不敢。按理,你该叫我师叔。不过,你毕竟还是大英帝国的王储。我可没那么迂腐。你不是会易容术吗?”
这都知道?这老太太挺厉害的。“老夫人,我师父的易容术出神入化。只是,我学到的不过是皮毛而已。”惭愧啊!他的功夫只学到了三成。
“三成?”看着窦乃德身处三只手指头,杜老夫人有些挫败。“算了,如今之际,三成就三成吧。”
“娘,你想干嘛?”
“让这家伙把我们都乔装改扮一下。我还会点八卦阵法。待会儿边变装,边告诉你们。时间不多了。”
她知道有些事避免不了了。矛和盾的相撞,必定产生火花。而这火花,一定会带来伤亡。她不想伤了任何人。尤其是皇帝和她的宝贝孙女。
“这行吗?”风萧雨实在是有些怀疑的盯着窦乃德那张洋鬼子的脸。如果不是姑母的亲口承认,他打死都不信,窦乃德会是那“鬼见愁”吴岩的徒弟。要知道,吴岩可是当年的“再世诸葛”。宫裏一直有人对吴岩忌惮着。
“对不起,现在,只能是——死马当活马医了!”窦乃德翻起袖子。